“你住口——!”
他的手揚了起來。
她沒有躲,反而把臉揚得更高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
“動手啊,今晚要是不敢,你就是個孬種!”
那隻手終究沒有落下來。
拳頭擦著她的耳廓砸下去,砸在床板上。
整張床都震了一下。
他的手背磕在木稜上,皮開了,血順著指縫往下淌。
下一刻,他翻了個身,把她壓進被褥裡,兩隻手扣著她的手腕,按在枕頭兩邊。
“你敢找別人。”他湊到她耳邊,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,“我讓你和他都下不來床。他敢碰你一根手指,我就讓他橫著出寧城。你要不想害人,就別拿這話激我。”
“你看,連我跟洋人跳一支舞都黑臉。還說什麼要我另尋良人,我要真跟了旁人,你一定會殺了他。裴敘珩,你什麼時候才肯承認,你這輩子都放不下我。”
她仰起臉,眼裡全是不肯回頭的狠。
“你問問你自己,這寧城,誰敢娶我?你肯嗎?”
他看著她,胸膛劇烈起伏,要把整間屋裡的空氣都吸盡。
“我愛你,哥。”她忽然軟下來,哭得又兇又可憐,撲進他懷裡,“你疼我,我知道。你捨不得我,我也知道。我就要你這個人。你應了我,好不好?”
他的手抬起來,懸在她背上,停了很久,終於落下去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“你怎麼這麼不聽話。”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慣的。”她親他下巴,“你慣出來的,你負責。”
他膝蓋一屈,人已經跪到她跟前,沒受傷的手兜住她的臉,手背蹭過她顴骨上的淚痕,蹭出一道淡紅色。
他又慌忙用拇指去擦,越擦越花。
“微微。哥對不起你。”聲音沙得厲害,帶著剛從失控裡拽回來的疲憊。
“今晚的事,是我越了界。我混賬。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。錢,房子,你去哪兒讀書我都供你。哥可以一輩子不娶,就守著你。”
“可我們不能到那一步。你聽哥哥一句,忘掉今晚。明天起來,我們還是像從前一樣,好不好?哥哥求你了。”
“不好。”她眼淚滑到他拇指,“裴敘珩,你以為親了我之後,還能回到從前嗎?你當我是牆上的年畫,揭下來重貼一張?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不要你道歉。”她把他貼在自己臉上的那隻手拉下來,按在自己手心,“我不要你說對不起,我要你愛我。”
“我當然愛你。你是我唯一的親人,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,我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。”
“不是這種愛。”她手指收緊,“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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