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應了一聲,上了樓。
裴敘珩的臥室在二樓盡頭,她悄悄推門進去。
裡間浴室傳出水聲,混著松木皂香,隔著一道雕花木門,霧濛濛的。
裴敘珩那件軍裝外套搭在浴室門口衣帽架上,鑰匙串在側兜裡,露出一小截銅環。
她側耳聽幾秒,水聲很勻,一時半會兒停不了。
兩指輕輕勾出鑰匙串,摸準最底下那把開辦公桌抽屜的銅鑰匙。
左袖暗袋裡藏的黃蠟提前揉得軟硬正好,她掐下一小塊,對準鑰匙齒面慢慢壓下去,指腹貼著鑰匙背壓實,按兩遍,再輕輕揭起來。
就著燈光掃了一眼,齒紋完整。
水聲忽然歇了。
她左手還捏著蠟模,往身後一背,貼在牆面上,手腕輕輕一轉,蠟模滑進左袖暗袋。
指尖捻掉掌心裡的蠟屑,再抬眼時臉上已經漾開笑,活脫脫專程堵在這兒的模樣。
浴室門開了。
裴敘珩走出來,浴巾鬆鬆系在胯上,露出兩道利落腰線。
水珠順著髮梢滾下來,沿著脖頸滑進鎖骨窩,積了一小汪,溢位來,再沿著胸口中間那條淺溝往下淌。
他的身板是常年在軍旅裡磨出來的。
肩寬腰窄,背肌順著脊柱拉出兩道稜角,胸肌不過分賁張,每一道線條都帶著沉實的力量感。
小腹平坦結實,隨著擦頭髮的動作微微起伏,人魚線從腰側伸出來,兩道斜著往裡收,消失在浴巾沿。
左臂上那道舊槍傷露在外頭,從肩頭拉到肘彎,疤色比周圍淺,襯著周圍被蒸紅的皮膚。
看見屋裡站著人,他擦頭髮的手停住,下意識把浴巾往上提了提。
“怎麼回來了?不是說住到期末?”
林知微手還背在身後,眼睛從他臉往下溜,掃過肩,落在腰上,又收回來。
眼裡盛著笑。
“想你了,回來看看不行啊。”
裴敘珩臉偏開一點,耳根子發燥。
“回來也不敲門。”
她歪歪頭,辮子滑到胸前,笑得更放肆。
“敲了門——還怎麼看哥哥洗澡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