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喊啊。”他湊得更近了點，嘴唇幾乎碰到她的耳廓，“讓吳媽上來看看，她養大的小姐，是怎麼趁哥哥洗澡闖進來耍流氓的。你說吳媽是會罵我，還是說你不知輕重？”
她眼圈紅透了，又氣又羞，手腕使勁掙了掙：“裴敘珩！你混蛋！”
“我混蛋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氣息掃過她的頸窩，“是誰先扯的浴巾？誰先動的手？現在倒罵起我來了。”
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，別開臉，不看他。
剛才那點橫勁兒，在他實打實的力氣面前，散了大半。
下巴被捏得生疼，眼眶都熱了。
“說話。”他手上又加了點勁，“剛才不是挺能說嗎？我問你——誰先動的手？”
她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很輕：“我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“……林知微。”
“林知微什麼。”
“……林知微先動的手。”她每答一句，臉往枕頭裡埋深一點。
“我是誰？”
她卡住了。
前面那些問題她都認了，唯獨這個，她不想答。
一句“哥哥”，剛才所有的越界，又會成為不懂事的胡鬧。
“問你話，我是誰？”他手上力道又重了些，下巴上的勁兒快捏到骨頭裡。
她抬眼，撞進他的目光裡，看見滿眼火氣。
終究還是軟下來，嗓子眼裡滾出一聲蚊子哼：“哥。”
“大點聲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她終於喊出來，帶點哭腔。
“以後還敢不敢胡來？”
“不敢了。”
裴敘珩盯著她看了幾秒，見她眼淚都下來了，低低罵了句什麼，她沒聽清。
手腕上的力道忽然鬆了。直起身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彎腰撿起浴巾，胡亂系在腰上，動作帶著點狼狽的氣急敗壞。
背對著她站了幾秒，平復了呼吸，才轉過來。
耳尖還泛著紅，臉上已經冷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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