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微白了它一眼:“小叛徒,等哪天他嫌你煩,給你丟出去變貓餅,我可不回來救你。”
貓挪了挪屁股,又蹭了下。
“行,你貼。”她點頭,“以後姐姐那屋你也別進了。冬天鑽我被窩的事,一筆勾銷。”
貓從沙發邊跳下來,跑回她腳邊,蹭她褲腿。
她蹲下點它鼻子:“現在知道回來了?晚了。”
貓喵了一聲,蹭得更歡。
裴敘珩始終沒抬頭,報紙邊被捏出一道淺折。
林知微拎著包袱走到院門口,停下來往客廳里望了一眼。
沙發上的人還是維持那個姿勢,報紙擋著半張臉,一句話也沒有。
她鼻子裡輕哼了聲,轉身跨出門。
趙肅已經把後車門拉開了。
她彎腰坐進去。車門關上。
趙肅繞到駕駛座,發動了車。
她看了一眼窗戶,窗簾垂得齊整,收回目光靠在後座上。
車慢慢拐出巷口。
她又看了一眼,客廳窗簾還是拉著。
什麼動靜也沒有。
她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,捻著裙襬的邊。
明明是自己要搬出去的,明明跟他嗆了一早上。
真就沒送。
車拐過巷口的剎那,二樓的窗簾往側邊挪了半寸,又悄麼聲合上了。
車越走越遠,巷口的樹影漸漸淡成一片綠。
趙肅把車停在巷口。
兩排灰磚牆夾出條窄道,巷子盡頭一扇黑漆木門半掩,門框邊釘了塊木牌,漆色褪了,還能認出“陶谷街十七號”幾個字。
趙肅推開門,側身讓她先進。
院子不大,迎面三間正房,青磚灰瓦。
廊下砌著窄石階,階邊鳳仙開得旺,紅一枝粉一枝,葉底藏著鼓鼓的蒴果。
東牆根爬了半架金銀花,藤蔓攀著竹架往上纏,花沒開全,骨朵擠在葉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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