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了笑，聲音低下來：
“搬出去一個禮拜，你一次沒來過。東西倒是天天送，人躲著不見。你說你這是什麼毛病。想我又不來，氣我又不說，一天到晚端著副鐵面孔，累不累啊。”
她湊到他耳邊，氣音掃過去：
“哥哥在氣什麼呢，是氣我搬出去，還是氣昨天在浴室……”
裴敘珩耳尖燒起來。
手肘往回一帶，掃到桌角那摞檔案。
紙頁散了滿地。
“嘖。”他低罵一聲，耳根子燒得更厲害，“行了行了，我喝湯，你把卷宗給我擺好。”
她這才鬆開手蹲下去，一張張往起摞：“多大的人了，檔案都碼不穩。小時候還天天教我書桌要齊整，自己倒先犯糊塗。”
裴敘珩端起搪瓷桶，倒了一碗，喝了一大口。
蓮子燉得爛，入口就化。
她蹲在桌邊，仰頭看他：“好喝不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不氣我了？”
他抬眼掃她一下：“搬出去一週，連個電話都沒有，一碗湯就想揭過去？”
“那你還想怎麼樣？”她往前湊了湊，眼尾彎著點壞，“大不了給你燉一個禮拜湯，總行了吧？”
裴敘珩沒接話，又喝了一口。
她聽出他語氣鬆了，撐著膝蓋站起來：“行了，湯也喝了，我走了。下午還有課。”
走到門口，她扶著門框回頭，衝他飛了個眼。
門輕輕掩上，腳步聲順著走廊漸漸遠了。
出了保密局大門，剛下臺階，聽見有人喊她：“林同學。”
她轉頭看，是溫時予。
他緊趕兩步，到臺階下：“真是你啊，老遠看背影像你，沒敢大聲喊，怕認錯人。”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我來辦點事。”他朝大門揚了揚下巴，又問，“你呢？”
“送點湯過來。”
“給你父親送啊？”他順嘴就接，“真孝順，這老遠的拎過來。”
“他不是我父親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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