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哥哥那邊的焦灼、在組織那邊的隱秘、在任務成功之後無處分享的孤獨。
所有這些,好像在這個石桌邊上,能短暫鬆一口氣。
這人明辨是非,家裡在商界有人脈,自己又會寫文章。
要是隻窩在自家賬房裡打算盤,可惜了。
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:要是他能站到這邊來。
她沒往下想。
時機太早,太冒險。
她拂掉落在手背上的鳳仙花瓣,岔開話題:“不說這個了。你們聽說沒,下週學校要辦遊藝會?”
蘇棠立刻來了精神,說哪個社排了話劇,哪個班要唱山歌,還說要去報名猜燈謎,贏了有筆墨紙硯拿。
三人東拉西扯,聊到天擦黑,瓜子殼堆了小半碟。
蘇棠先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芝麻渣:“不行不行,我得走了,再晚我娘該鎖門了。”
溫時予也跟著起身,把桌上的詩集理齊摞好:“那我也走了。你早點歇著。”
林知微送他倆到院門口,扶著門框站了會兒。
巷口的風捲過來,帶著點夜涼,把剛才的笑鬧聲都吹得淡了。
她對著半碟瓜子發了會呆,偏偏就想起裴敘珩。
他足有小半個月沒來了。
趙肅隔三差五過來一趟,要麼帶瓶治肩酸的藥膏,要麼捎兩包雲片糕。
這天吳媽挎著竹籃來,籃底壓著本明拓舊字帖。
“先生託上海同僚尋的,你前陣逛書店唸叨過一句。”吳媽把書擱桌上,“這些天站裡忙。沈督導天天查案,先生吃住都在辦公室。前天趙肅回來拿衣裳,說他眼窩都凹進去一塊。”
林知微翻了兩頁書,嘴一撇:“忙死他才好。”
院門關了老半天,她還對著那本字帖坐著。
不就那天在浴室裡,她順手碰了他一下。
一個大男人,碰一下怎麼了。
越想越覺得他小氣。
……還是她那天太沒分寸了?
他肯定覺得她沒羞沒臊。
死裴敘珩,還真就半個月不照面。
可轉念又罵自己矯情。
。麼什你欠沒,年幾十你了養家人
。子輩一他賴能還你,的家要後以,哥你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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