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都通往青劍宗的官道上,顧承鄞已經走了一個晚上外加一個上午。
有些意外的是,這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盤查。
官道上冷冷清清,偶爾路過一兩個關卡也空空蕩蕩。
駐守的將士三三兩兩地坐在哨卡里喝茶聊天,絲毫沒有封路搜查的緊張氣氛。
但對顧承鄞來說,沒搜查總比有搜查要好。
他從洛都北城門出來後,可是繞一個大圈,最終踏上了通往青劍宗的路。
而且也沒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,完全就靠兩條腿慢慢走。
腳下的官道是黃土夯實鋪上碎石子,官道兩側是連綿的丘陵和零星的農田。
偶爾有一兩個趕著牛車的農人路過,好奇地打量一眼這個獨自步行的年輕男子,然後繼續趕自己的路。
這下即便是最聰明的洛曌,恐怕也不會想到居然殺了個回馬槍。
看到前方路邊出現一座驛站,顧承鄞便準備進去歇歇腳。
驛站外的拴馬樁上已經拴了幾匹馬和兩頭騾子,門口的茶棚裡零零散散坐了幾桌人。
有挑著擔子的貨郎,有揹著包袱的行商,還有一個剃了光頭的行腳僧人在角落裡閉目養神。
顧承鄞挑了一張靠裡的桌子坐下,要了一壺粗茶和兩個饅頭,一邊嚼著饅頭一邊在心裡盤算接下來的行程。
從這座驛站到青劍宗,如果繼續步行的話大概還需要好幾天的時間。
林青硯跟上官雲纓現在應該都不在青劍宗內,而是去了洛都。
這是一個很好的燈下黑機會。
就在顧承鄞思索之時,驛站外駛來一輛精緻華麗的雙駕馬車。
車廂用上等楠木打造,稜角包著銀白色的護角,車簾是暗紋錦緞,在陽光下泛著低調昂貴的光澤。
車伕是個穿著深灰色勁裝的中年男人,手中的馬鞭盤著銀絲,一看就不是普通車伕。
馬車前後跟著四名護衛,人數不多,但個個騎的都是高頭大馬,身形精悍,氣息渾厚。
腰間佩著的刀劍雖然沒出鞘,但刀柄上纏著的防滑布條已經磨得發了白。
這幾名護衛隨便拉一個出來,恐怕都有築基境中後期的修為。
顧承鄞只看了一眼,便立刻收回了視線,將頭微微低下。
讓那頂在路上隨手買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不是,這也能遇到崔子鹿?
他有那麼倒黴嘛?
剛才那一眼,顧承鄞正好看到馬車的車簾被白皙的小手撩開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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