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那番悲憤交加的控訴,再加上被包成粽子的悽慘模樣,將戰場上的輿論風向攪得微妙起來。
初聖宗護宗大陣內的弟子們群情激憤,就連遠處圍觀的散修們都開始竊竊私語。
原本投向上官雲纓的同情目光,正在逐漸偏移。
換作尋常人,面對這等局面,不說陣腳大亂,至少也會受到一些影響。
可上官雲纓站在船首,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。
她只是微微偏了偏頭,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擔架上的秦羽。
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奇怪:
“你徒弟的天資雖然不錯,但他才剛剛突破。”
“而我再怎麼說,那也是金丹境中期。”
“要是真被他偷襲成功了,那才叫奇怪吧?”
這話一齣,整片天蘭山彷彿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,所有喧囂聲戛然而止。
對啊。
秦羽的天資再好,那也是剛剛突破。
上官雲纓再年輕,那也是貨真價實的金丹中期。
而且不是靠資源硬堆出來的花架子,是真正的青劍宗實權宗主,是從一次次廝殺中走出來的劍修。
更何況,像她這種身份的大人物,身上能沒有幾件保命的東西?
反倒是秦羽設伏偷襲這件事本身,恰恰證明了他沒本事。
他知道自己堂堂正正贏不了上官雲纓,才會選擇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。
這麼一想,秦羽這個受害者的光環,頓時就碎了大半。
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。
上官雲纓的話沒說完,她只是丟擲了一個引子,
真正讓所有人心中那些對秦羽的懷疑開始發酵的,是從這個引子裡自然生長出來的東西。
秦羽連上官雲纓都敢偷襲。
那麼他平日裡對待其他人的時候,會是什麼嘴臉?
說不定見到漂亮師姐就拖進房間,看到可愛師妹就地正法。
也就是他的師父是個糟老頭子,但凡換個性別,此時怕是都已經遭毒手了。
不知是誰先低聲嘀咕了一句,隨後便像是瘟疫一般擴散開來。
中年修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他很快便判斷出了眼前的局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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