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光從窗邊落過來,在小兔子的寶石表面映出一小片清透的亮色。
許今安伸手將胸針拿起來。
冰涼的金屬在指腹間停留片刻,才被她別到大衣左側,靠近心口的位置。
小兔子的顏色正好與米杏色針織裙相襯,藍色眼睛又為整套過於柔和的搭配添了一點明亮。
確實很合適。
許今安對著鏡子看了兩秒,腦子裡卻又浮出另一個問題。
戴著賀然送的胸針,去見賀然的父母。
莫名得感覺好像比“普通朋友一起吃飯”多了一層不應該被深究的意味。
她很快把胸針取下來,重新放回首飾盒。
盒蓋沒有立刻合上。
許今安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從鏡子裡看見了大衣左側空下來的位置。
少了那隻小兔子以後,這套衣服依舊得體,卻忽然顯得過分穩妥。彷彿她今天做出的每一個選擇,都只是為了確保自己不會被誤解,也不會無意間洩露任何不該出現的心思。
可那枚胸針原本就很適合這件大衣。
她在圍讀時也戴過。
總不能因為今晚見的人恰好是賀然的父母,就故意將它藏起來。這樣反倒顯得她心裡有鬼。
許今安在原地站了片刻,最終還是折回梳妝檯前,重新拿起那枚胸針。
只是為了搭配衣服。
和送禮物的人沒有關係。
她一邊替自己完成最後一次解釋,一邊將小兔子重新別回原來的位置。指尖調整了幾次,直到確認兔子的輪廓端正,藍色眼睛也沒有被大衣衣領遮住,才終於放下手。
五點十二分,玄關處傳來電子鎖開啟的提示音。
賀然回來得比約定時間稍晚一些。
許今安聽見動靜,從房間走到客廳時,他已經將門關好,正低頭把車鑰匙放進玄關櫃上的托盤。
賀然顯然在外面換過衣服。
黑色高領針織衫外搭著一件剪裁簡潔的深色長大衣,衣領將頸線襯得更加清晰。連續夜戲留下的倦意仍未完全散去,卻不再像昨天那樣明顯,整個人重新恢復了平日裡沉靜從容的模樣。
他手中提著兩個包裝簡潔的禮袋。
聽見許今安的腳步聲,賀然抬起頭。
目光落到她身上的那一刻,他原本準備往客廳走的腳步停了半拍。
許今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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