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兔子很漂亮。”
許今安站在玄關與客廳交界的位置,一時沒有分清他說的是胸針,還是戴著胸針的人。
賀然的目光已經從她胸前移開,神色自然得像剛才不過是對一件飾品作出了再普通不過的評價,反倒顯得仍在原地揣摩那句話的人有些多心。
許今安抬手碰了一下胸針。
金屬輪廓隔著大衣傳來一點微涼的觸感,那兩顆藍色寶石在玄關燈下安靜地亮著,怎麼看都只是一隻無辜的小兔子。
她清了清嗓子,努力把話題限制在禮物本身。
“說明賀老師眼光好。”
賀然剛將手裡的禮袋放到玄關櫃上,聽見這句話,動作略微停頓。
他抬起眼,再一次看向她。
這次視線沒有隻落在胸針上,而是從那隻靠近心口的小兔子,緩慢移到她仍帶著一點不自然的臉上。
“我的眼光一向都很好。”
他說得不疾不徐,像是在陳述某個從來不需要被懷疑的事實。
許今安原本已經準備好順著他的話誇兩句胸針設計得確實不錯,卻在與他對視的瞬間,忽然覺得所有能夠接上的回答都變得不太安全?
她虛心地移開目光,低頭看向玄關櫃上的禮袋。
“這是給叔叔阿姨準備的?”
賀然沒有繼續逗她,順勢將兩個袋子提起來。
“嗯。”
他把其中顏色稍淺的一個遞給她。
“裡面是一本展覽圖錄。我母親前幾個月提過一次,國內還沒有正式發行,剛好託朋友從倫敦帶回來。”
許今安接過禮袋,重量比想象中沉一些。包裝沒有誇張的絲帶和裝飾,只有深米色硬紙與一行很小的燙金英文,看起來簡單,卻處處透著準備禮物的人的細心。
“另一個呢?”
“茶。”
賀然提起手中的深色紙袋。
“我父親只喝牛肉,這次正好拿到一點。”
許今安的視線在紙袋上停了兩秒。
“……需要放冰箱嗎?”
賀然也停了兩秒,隨後眼底浮出笑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