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溪跟顧野掛完電話,就把手機上交了。
穿著寬大的病號服盤腿坐在床上玩積木。
周圍的人很吵,也瘋魔,情緒都是高漲的。
只有溫溪。
無論內心多崩潰,面上都很安靜,她的崩塌從來無人知曉。
只有那一項項慘不忍睹的資料才能看出她內心早已經荒蕪一片。
“小溪。”一隻洗好的蘋果遞過來,小姑娘站在溫溪的床邊,喊她,跟她笑,這裡沒有溫院長,也沒有溫研究院,只有同類,溫溪笑了笑,接過蘋果,“謝謝。”
小姑娘很瘦,大家都叫她小猴子。
之前溫溪來的時候,她很黏溫溪,莫名的就是喜歡溫溪。
她是個鋼琴家,有一雙漂亮的手。
“你昨天嚇到我了。”小猴子說。
溫溪笑笑,一隻手吃蘋果,一隻手堆積木,“怕什麼?這裡每天來來去去那麼多人。”溫溪寬慰小猴子略顯蒼白的臉,“你別覺得這是死亡,或許這是另外一種解脫呢?”
小猴子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溫溪看,“院長之前跟我們說,你在做分離焦慮症方面的研究,所以,是失敗了麼?”
溫溪問這個話的時候,整個病房的人都朝著她這邊看。
溫溪很想給與他們希望。
可她不能欺騙。
她輕輕的把一個紅色的積木放在城堡的最頂端,“嗯,失敗了,我能力不行,所以把自己又弄進來了。”
這話剛剛說出口。
旁邊立即有人反駁,“小溪,你已經很厲害了,你是京都附屬的院長,最厲害的醫院,院長只有你一個,你能力很強。”
在這裡,大家是家人。
沒人會同意自己的家人被詆譭。
一個字也不行。
小猴子也點頭,“是那些壞人,是他們不忠誠!”
溫溪笑笑,拿著蘋果慢慢的吃。
軀體化只會越來越嚴重,最後,理智跟情緒分隔兩派,情緒佔領絕對的上峰。
人也就瘋了。
在十四院的院長看來,溫溪其實早就應該瘋了。
只不過,她的理智太強大,即便在節節退敗,毫無抗拒能力的情況下,也還是為溫溪保留了最後一絲難得的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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