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溪聽著，心裡沒什麼波瀾，提名是肯定，拿獎才算收穫。不過，同時入圍國內頂級的電影和電視劇獎項，這對任何一個演員來說，都是一份巨大的榮耀。
但她知道，金哥的“但是”馬上就要來了。
果然，金凡淞清了清嗓子，背景音裡傳來一陣敲擊鍵盤和翻動紙張的聲音。
“除了這兩個必須去的，還有一堆邀請。微博之夜，鵝廠的星光大賞，奇異果的尖叫之夜，褲廠的年度盛典……四大平臺都想讓你去做壓軸。然後是跨年晚會，芒果臺、藍臺、番茄臺、荔枝臺，還有央視，都發了邀請。”
金凡淞一口氣報完，自己都覺得有點缺氧，他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個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，頭皮發麻。
這哪裡是行程表，這簡直是鐵人三項的比賽章程。
電話那頭，顧溪半天沒說話。
金凡淞嘆了口氣，放緩了語氣：“我知道工作量很大，我也心疼你。但你現在正當紅，這些都是必要的曝光，推不掉。”
他想說一句“過了年就好了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因為他剛剛瞥了一眼明年第一季度的規劃，比現在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做人，還是不能太違心。
顧溪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，甚至帶著點飄忽：“金哥，過了年……真的能好嗎？”
金凡淞沉默了。
這姑娘太聰明，不好糊弄。
顧溪也沒指望他回答，她只是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。
她當然知道，這些工作都是她身為頂流必須承擔的，而且這已經是金凡淞拼命篩選過濾後的結果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腦子重新開始運轉：“金哥，我們商量一下，頒獎禮肯定去，影片平臺的那些……就算了吧，每年都差不多，沒意思。”
“一家都不去？”金凡淞有些意外，這可是各大平臺給出的頂級資源，別的藝人打破頭都想搶的位置。
“不去。”顧溪的語氣很堅決，“去哪一家，對另外幾家都不好，公平起見，哪家都不去，而且如果咱們自身實力硬，不去頒獎禮，平臺也會給好資源。”
這話，說到金凡淞心坎裡去了，他帶了顧溪這麼久，最欣賞的就是她這一點——永遠清醒，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。
“好，平臺的不去。那微博之夜呢？這個影響力很大，是年度盤點，不去的話有點說不過去。”
“微博去。”顧溪乾脆利落，“這是輿論主陣地，得給平臺面子。”
“跨年晚會呢？都拒絕了？”
顧溪想了想，說：“不去顯得太高傲了，這樣，就選一家，去我老家東北那個臺吧。”
“東北臺？”金凡淞愣住了，那家衛視在所有一線衛視裡，算是比較……接地氣的。
“對，”顧溪的嘴角難得地彎了一下，“我聽說他們後臺食堂的鍋包肉和酸菜燉粉條是一絕，正好回去嚐嚐。”
金凡淞在電話那頭哭笑不得，合著別的明星搶破頭的跨年資源，到他家藝人這裡，評判標準竟然是食堂好不好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