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就按你說的辦。我這就讓團隊去回絕其他的。”金凡淞在備忘錄上飛快地記下，“這樣一來，你未來一個月，除了拍戲，主要就是三個活動：華影獎、白蘭獎、微博之夜，外加一個跨年，能輕鬆不少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，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顧溪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，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開又重組了一遍。
沒過幾分鐘，助理小甜就把最終版的日程表發到了她的手機上，同時抄送給了工作室的宣傳團隊和粉絲後援會。
顧溪點開那個檔案，一排排小字瞬間佔滿了整個螢幕。
12月X日，上午《重華》劇組拍攝；下午，飛北京，參加品牌A的晚宴；晚上，飛回橫店。
12月Y日，上午《重華》劇組拍攝；下午，定妝，為華影獎準備禮服；晚上，劇本圍讀。
……
密密麻麻的行程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她未來的每一分鐘都規劃得明明白白。
她划著螢幕，目光呆滯。
這就是她選擇的路。
幸好，《重華》的拍攝已經過半，按照現在的進度，春節前肯定能殺青。到時候，她就能回家，好好地過個年了。
想到家，想到爸媽做的飯菜，想到哥哥顧澤如今健康的笑臉，顧溪心裡才湧上一股暖流。
她關掉日程表，點開了《重華》的劇本。
螢幕的冷光照在她臉上，眼神卻一點點重新聚焦，變得銳利起來。
華顰兒重生歸來，面對的是整個後宮的明槍暗箭，是皇帝的猜忌，是前路的迷茫，她不也是一步一步，踏著刀尖走過來的嗎？
跟華顰兒的處境比起來，自己這點辛苦，又算得了什麼。
和顧溪這邊的歲月靜好相比，華影獎的評選會議室裡，氣氛卻算不上多融洽。
長條會議桌兩側，幾位評委涇渭分明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無聲的硝煙。
“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，影后應該給陳曼。”一個頭發花白，戴著金絲眼鏡的評委率先開口，他是圈內有名的導演。
“陳曼的資歷和實力，大家有目共睹。她在《浮城》裡的表演，層次感非常豐富，一箇中年失婚女性的絕望和掙扎，被她演活了。這個獎，對她來說是遲來的肯定，也是對所有勤勤懇懇演戲的老演員的一種鼓勵。”
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，在座的幾個人都明白潛臺詞，把獎給陳曼，是求穩，是平衡，是給圈內生態一個交代。
“孫導，我不同意。”坐在他對面的女教授劉清立刻反駁，她語氣溫和但態度堅決，“評獎，評的是作品，是角色，是那一瞬間的表演，不是資歷，更不是人情。論今年的表現，顧溪在《回家的路》裡，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女生，到一個被拐賣後麻木、絕望，最後重新燃起希望的農村婦女，這種跨度和完成度，是現象級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在座的各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