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風伸手摸進夾克內兜，掏出一個黑色隨身碟。
拇指大小，外殼磨得掉了色，看著普普通通。這裡面裝著趙東昇所有的賬目明細。
他把隨身碟推到了桌子中間。
沈玉衡看了一眼，沒急著伸手。
“趙東昇的底牌？”
楚風沒吭聲。
沈玉衡拿起來端詳了兩秒，看清介面，又隨手擱回桌上。
“這東西能把趙東昇送進牢裡，但翻不了你的案。”
孫大虎眉毛立了起來：“怎麼翻不了？趙東昇就是當年經手的頭頭，他賬上的爛事就是證據……”
“賬本只能咬死他受賄瀆職，證明他拿了別人的黑錢。”沈玉衡打斷了他，眼睛一直盯著楚風，“但要給當年的案子翻盤，必須還原案發本身的事實。三年前那輛車的剎車到底正不正常，鑑定報告到底是怎麼做假的，光靠一堆流水賬，法官採信不了。”
她把隨身碟推回到楚風眼皮底下。
“想翻案，得找當年的活人。”
二樓陷入一陣沉寂，只剩下樓下街邊偶爾傳來的幾聲叫賣。
楚風沒說話。
沈玉衡拉開手提包的拉鍊，把隨身碟裝了進去。
“東西我拿走，三天內把證據鏈拆完。這裡面的線索，我會跟當年的卷宗一條條比對。”
她從資料夾最後一頁抽出一張白紙，壓在茶桌上。
紙上寫著四個名字。
“這是我篩出來的名單。當年經手核心證據的就這幾個人，他們沒進趙東昇的核心圈子，要麼當時位置太低沒人管，要麼後來調走了。”
楚風拿過紙掃了一眼。
每個名字後頭都標著當年的具體職務和現在的去向。
第三個名字旁邊寫著“下落不明”。
第四個名字旁邊則標註著“疑似被盯梢”。
這些資訊顯然不是臨時拼湊出來的。她能在進門前拿出這些，說明早就盯這個案子很久了。
楚風抬起頭：“周明成寄給你的信裡，留了什麼？”
沈玉衡端起面前那杯早涼了的茶，抿了一小口。
“周明成在信裡夾了一份手寫的案情備忘。”
她放下杯子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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