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很快過去。
第三天大清早，瞎子蹲在院子裡用小泥爐熬藥粥。
鍋裡咕嘟咕嘟翻滾，院裡全是草藥的苦澀味。
他拿著勺子攪鍋，嘴裡唸叨：“今天那位沈律師過來，你們就不能把院子收拾收拾？昨天誰把雞骨頭扔在水缸蓋上的；”
阿狗縮了下脖子，悶頭過去把骨頭撿走。
下午兩點整。
院門被人在外面敲了三下。
阿狗拉開門栓，外頭站著三個人。
沈玉衡站在中間，身旁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助手，手裡抱著厚厚的檔案和筆記型電腦。
阿狗抬手攔住去路。
“就她一個進。”
兩個助手相互看了看，轉頭望向沈玉衡。
沈玉衡把電腦和檔案接過來，朝助手點了下頭。
“去車裡等我。”
說完便跟著阿狗穿過院子。
東廂房的門開了一半。
沈玉衡進屋時，裡面的陳設比上回變了樣。
原先居中的書桌挪到了牆根，空出來的地方擺了張長木桌，上面鋪著白紙。
瞎子窩在角落的藤椅裡，藥箱放在腳邊閉目養神。
孫大虎坐在長桌左側，大馬金刀岔著兩條腿，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，泡著濃濃的黑茶。
楚風坐在長桌正對面，桌面上什麼也沒放。
沈玉衡攤開筆記型電腦，插好投影線。牆壁白板上亮起藍光。
她沒有多餘的寒暄客套，手指在觸控板上划動，螢幕隨即展現出一張密集的邏輯圖。
橫豎交錯的線段連線著人名、法條程式碼和時間節點。
孫大虎眯著眼瞅了半天，看不明白。
“沈律師，你這圖繞來繞去的，能不能挑大白話說？”
沈玉衡沒搭理他，切到第二頁內容，上面寫著幾個大字：
否定方案：直接控告趙東昇偽造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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