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,科尼塞克猛地躥了出去,一頭衝上了那條光做的坡道。
速度表的指標飛快爬升,三百,四百,轉眼就壓到了四百六十公里每小時。
車身沿著光路扶搖直上,院子、高牆、成片的別墅屋頂在窗外飛速下墜、變小。
這次沒有用斯塔克行星發動機。
目的地就在眼前這座城裡,犯不上動用那一分鐘的爆發。
光靠奇蹟之路鋪出來的這條空中坡道,已經足夠把車送到他想要的高度。
索伊眼睜睜看著地面離自己越來越遠,花園縮成一塊小綠毯,高爾夫球場變成一片草皮,整座別墅區在腳下鋪成了微縮的沙盤,臉都白了。
她雙手死死攥住車門上方的把手,指節繃得發青。
“你,你這是要幹什麼!”
回答她的,是林越按下按鈕的一聲輕響。
車身兩側的蝴蝶門應聲彈開,卻沒有向上掀起,而是朝外翻折、延展,碳纖維面板在氣流裡咔咔變形,轉眼化成兩道寬大的主機翼;
車尾的擾流板也翻開,化作一面飛行尾翼。
與此同時,他一把將重力修改裝置擰低,車身猛地一輕,像卸掉了渾身的重量。
車頭前方,那截託著他們上來的七色光路,悄無聲息地消散在了空氣裡。
沒了路。
可科尼塞克沒有往下掉。
兩道機翼穩穩兜住狂湧的氣流,龐大的升力託著車身,黑色的跑車如同一頭舒展翅膀的巨鳥,徑直朝著聖托里斯城內的方向滑翔而去。
“啊!”
索伊終於沒繃住,尖叫出聲。
她忽然意識到一個要命的問題。
車門沒了。
那兩道機翼,分明就是剛才的車門變的。
原本裹在身側的車門憑空消失,身側一下子空了,只剩下呼嘯的狂風和上百米的高空,那種隨時會被甩出去的恐懼感,瞬間攥住了她的心臟。
她再顧不上什麼形象,尖叫著鬆開把手,整個人死死抱住了身邊的安吉拉,兩條胳膊勒得死緊,眼睛閉得連條縫都不敢露。
安吉拉自己也沒能平靜到哪兒去。
她記得昏迷後第二天早上,在那棟小樓的天台,自己剛醒,腦子還昏沉著,車就從樓頂一頭躍了下去,最後滑行落回了公路。
那時她只當是佔了天台高的便宜,往下一躍,藉著慣性在空中滑一段,能滑翔也算不得多稀奇。
可現在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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