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更密，也更破，一棟棟摩天樓像被巨手掰斷的鉛筆，歪歪斜斜地立著，玻璃幕牆碎得七七八八，黑洞洞的視窗密密麻麻。
而那些街道、廣場、樓頂，密密麻麻全是湧動的黑點，不用細看也知道，全是喪屍。
數量比鳳凰市那一趟見到的，只多不少。
至於這座城裡更具體的訊息，他就一無所知了。
聖托里斯差不多已經是整個喪屍世界的末尾地段，能一路開到這兒的車隊本就沒幾支，敢硬著頭皮直接橫穿這種巨型城市的，更是鳳毛麟角。
跑得進來的人少，能活著跑出去的更少，關於這座城的情報，自然也就稀薄得可憐。
林越操縱著機翼，把飛行高度一點點壓了下來，最終穩穩停在離地兩百多米的位置。
這個高度，地面上的街巷、建築、地標都能看清，又不至於一頭扎進喪屍堆和高樓的縫隙裡。
“安吉拉。”
他目視前方，開口提醒，“打起精神，仔細看看，那間實驗室在哪兒。”
“嗯。”
安吉拉收攝心神，把索伊勒著她的胳膊往下扒了扒，整個人探到副駕駛沒了車門的那一側，扶著邊框，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腳下那片龐大而破敗的鋼鐵叢林，搜尋著記憶裡那個被關押了不知多久的地方。
科尼塞克壓低高度，在城市上空緩緩盤旋。
聖托里斯，城西方向，一棟直插雲霄的百層大樓。
大樓的頂層一間辦公室。
帕布洛負手立在玻璃牆後，原本正盯著城中心方向的動靜，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天上一道黑影掠過。
他猛地抬頭。
那是一輛車。
一輛黑色的、兩側展開機翼、正從百層高樓的窗外緩緩滑過的跑車。
帕布洛瞳孔驟縮，握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他早就從組織傳回的資料裡知道，那個神秘人的座駕能飛。
影片拍得清清楚楚，配圖、資料一樣不缺。
可知道歸知道，當一輛車真的從他頭頂上、在這座淪陷之城的百米高空堂而皇之地飛過去時，那種荒謬和不可思議，還是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為了今天，他已經在這間辦公室裡等了整整一夜。
幾天前那場臨時拉起來的高層視訊會議，開了足足兩個多小時。
議題只有一個，一號實驗體。
那東西對黑潭意味著什麼，在座的人心裡都門兒清。
沃倫博士半輩子的心血、整個實驗體專案的根基，十有八九都壓在這一具成功融合的身體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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