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分鐘它還梗著脖子。
第三分鐘它開始不安地換腿。
第五分鐘它終於繃不住了，虎牙呲了一下又收回去，聲音裡那股子硬氣已經被磨掉了一層皮。
“你、你肯定不敢殺我。你要殺我早殺了，不會把我拎回來問這問那。你什麼都不會從我這得到。”
妄汐頭也沒抬，繼續磨刀。
又磨了大約兩分鐘，她把刀舉起來，刃口對著光看了一下，滿意地嗯了一聲。
然後妄汐站了起來，拉開籠子的小門，把小人兒從裡頭薅了出來。
小人兒被她摁在桌面上，冰涼的木紋貼著它的後背，四隻小短腿在空中亂蹬。
妄汐左手按著它的肩膀，右手舉刀。
小人兒終於慌了。
“你、你你這人怎麼回事？你怎麼連審都不審？！”
“審問犯人是治安員的事兒。”妄汐的語氣平平的，“我又不是治安員。”
“你——”
小人兒還想說什麼，豈料寒光一閃！
“我說！我說！我什麼都說！”小人兒的聲音劈了叉，兩隻小手舉過頭頂，像投降又像求饒，“我是你和小黑孕育出來的！按照人族的說法你就是我——”
咚！！！
刀尖扎在小兒耳朵旁邊的桌面上，入木三分。
小人兒的聲音卡在喉嚨裡，變成一聲短促的“嗝”。
妄汐低頭看著它，刀還釘在桌上，手柄微微顫動。
“再胡編亂造，刀就不會只是紮在旁邊這麼簡單了。”妄汐說。
小人兒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，紅色的眼珠子在眼眶裡飛快地轉了一圈，像是在評估面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會砍下來。
它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小了幾分，但語速快了很多：“我沒有胡編！真的是你和小黑孕育出來的！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被炸傷？就是那個幼兒園爆炸那次！你流了很多血！”
妄汐的動作頓了一瞬。
幼兒園。
炸傷。
血。
她當然記得。
“然後你說那是你的血。小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，就把血全吞進肚子裡了！小黑那個肚子可是能孕育東西的啊！它吞了你的血之後就睡覺了，就是它進化那段時間，我就是在它肚子裡醒過來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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