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汐偽裝成一個白髮少女，在巷口站了片刻，目送那隊印著交易行徽章的馬車拐過街角。
她僱傭了一隻海東青，盯著車隊一路出城。
沉重的車輪碾過石板，發出沉悶的轆轆聲，在夜色裡拖出一道漸漸遠去的尾音。
直至確認出現任何意外，布倫特也無法在第一時間趕回來。
妄汐才收回目光，解除了僱傭。
她的腳步沒停，拐進旁邊一條更窄的巷子裡。
鈴鐺從暗袋裡探出半個腦袋，紅色的眼珠子在昏暗中像兩粒被水泡過的石榴籽：“幹什麼去？”
“去看看有沒有機會。”
妄汐一邊朝著交易行方向走，一邊取出恢復藥劑倒進嘴裡，以確保自己能時刻保持在最佳狀態。
“就是不知道布倫特述職要多久。”
“這個簡單。”
鈴鐺從妄汐的衣服口袋裡飛出來，雖然翅膀受傷令她飛的東倒西歪，但好歹是飛起來了。
“你在這兒等等我。”說完，鈴鐺就飛走了。
隔了很久，才回來。
“布倫特那個人，做事仔細，賬冊要親自核對，稅銀要一顆一顆數，城主那邊還要陪酒，兩天打底。”
“你在哪兒找到的這資訊？”
“當然是交易行的行長辦公室了，布倫特的日記在左邊抽屜裡。被我找到了。”鈴鐺說的理直氣壯。
妄汐：……
不錯不錯，原本以為鈴鐺只能當個閒時幫她複製的掛件，沒想到她還聰明的不行，知道舉一反三。
布倫特要出去兩天。
夠她幹很多事了。
“但是。”鈴鐺話鋒一轉，兩根小角收回來，表情變得有點微妙，“我剛才在交易行門口，看到了一件不朽階段的道具，好像叫真理之眼。一切偽裝在它面前形同虛設。你現在這個樣子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妄汐把最後一口藥劑嚥下去，將瓶子收進揹包，“你那個蠱惑，對道具能生效嗎？”
鈴鐺沉默了一下，然後用一種“你這個問題問得我很震驚”的語氣說：“我又不是萬能的。蠱惑只對活物有用。你讓我去蠱惑一件道具，不如讓我去把道具吃掉。”
“吃掉嗎？……也行。”妄汐故意說。
說實話，真理之眼這件道具她挺想要的。
看穿偽裝什麼的，真的很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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