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汐換回那張和陳珂做生意時用過的面孔，圓臉，眉毛淡，唇色寡，整個人透著一股“我不想被記住”的刻意寡淡。
她步行過去。
路過門口時，火箭哥掃了她一眼，沒攔，像是提前被知會過。
陳珂在裡院等她。
今天那件深灰衝鋒衣換成了更利落的短夾克，拉鍊拉到頂，還是那副只露眼睛的架勢。
手邊擱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茶，茶湯已經涼透了，像等了有一陣子。
“來了。”陳珂說，聲音不高不低，“坐。”
妄汐沒坐。
她站在桌邊，目光掃了一圈院子。
葡萄藤還是那架葡萄藤，牆角多了幾把堆疊的摺疊椅，像是最近常有客人來。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，開門見山：“焦土的訊息。”
“真沒想到，需要焦土的竟然是你。”陳珂笑著說：“你覺醒的是植物類天賦？”
“摁。”妄汐臉不紅心不跳的撒了個謊，“需要焦土催芽。”
陳珂把茶杯往旁邊推了推，手指搭在桌沿上，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焦土是一個副本獎勵裡的東西。那個副本是戰鬥本，守關BOSS不好打，我們進去過一次，但那次進去的人都折在了裡面。我們缺一個偵察位。”
“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。”妄汐說。
陳珂笑著搖搖頭，“我倒覺得你會幫大忙。你一個人能隨手拿出那麼多高階藥劑，說明你這個人是有能力的，我不會看錯人。”
妄汐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垂著眼，看著桌面上一道細長的劃痕，像指甲無意間留下的。
她在控制自己的想法。
陳珂的天賦是偷心盜夢，被動預知，主動讀心。
她不確定陳珂此刻有沒有開技能，但保險起見，她儘量不讓腦子裡那些太清晰的念頭成形，把注意力集中在陳珂遞過來的茶盞上，像在觀察一枚沒見過的符文。
“我最近不太想組固定隊。”妄汐說。
陳珂沒追問原因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手臂交疊，姿態鬆弛得像在聽一段已經知道結局的故事：“據我所知，副本需要特殊道具才能進，現在市面上暫時沒人有。”
妄汐的眉梢動了一下。
“也就是說，你想進這個本，必須透過我這邊的渠道。”陳珂把這句話說得平平淡淡，像在陳述天氣，不帶任何逼迫意味。
妄汐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從揹包裡摸出幾樣東西，擱在桌面上。
高階晶核兩顆，一瓶她自己煉的藥劑，還有一塊從骨灰地挖出來的異獸精髓，用布包著，解開一角露出溫潤的質地。
“這是你帶來訊息的報酬。”她說。
陳珂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推拒，也沒有立即收起來，只是又抬頭看看妄汐，似乎在等妄汐繼續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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