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摘下口罩，露出那張半面完好的臉，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靜：“介紹一下，我的天賦叫偷心盜夢。你可以理解為，我會做預知夢。”
妄汐沒有說話。
陳珂看著她，補了一句：“我夢見過你。”
妄汐的睫毛動了一下，很輕，像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“所以你在夢裡看到我能幫你通關？”
“我看到你活到了最後。”陳珂說，“這就夠了。”
妄汐沒有追問夢的細節。
知道有些事情問得太清楚反而不好。
“什麼時候進本？”
“後天下午兩點。來這兒集合，統一齣發。”
妄汐點了一下頭，推開院門走了出去。
她走出香山別苑的時候太陽剛升到頭頂，光線從葡萄藤的縫隙漏下來，在地面上投出一片細碎的光斑。
她拐進巷口的陰影裡站了一會兒，等腦子裡的念頭徹底清空，才重新邁步。
陳珂最後那句話還在她耳邊轉：“我看到你活到了最後。”
夢或許不會騙人。
但人會。
妄汐最清楚這一點。
她加快腳步，回到蘑菇屋的時候，鈴鐺正蹲在窗臺上啃一顆她留下的晶核碎渣，看到她進門只是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事情辦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南瓜怎麼恢復？”
妄汐把東西擱在桌上，彎腰看了看床尾那兩個小傢伙。
小南瓜還是那副南瓜樣，花苞合攏著安安靜靜地待在駕駛座上；
小黑蜷成一團，呼吸比出門前穩了不少，皮毛恢復了一點啞光，但還遠沒到能蹦起來喊老大的程度。
她伸手碰了碰小南瓜的花苞邊緣，觸感溫涼，像摸一顆被太陽曬過又晾涼的石頭。
“需要焦土，找到了，後天下午進本。”妄汐說，“這兩天我得準備一下。”
鈴鐺沒有多問，只是把那顆啃完的晶核碎渣拍掉，展開翅膀落回窗臺邊緣：“行，你忙你的，我照顧它們。”
妄汐在床邊坐了片刻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到牆角那堆材料前蹲下，開始重新整理揹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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