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窈說完那句話之後教堂裡安靜了，劍拔弩張的氣氛逐漸緩和，像一隻無形的手把繃緊的弦鬆開了一截。
火箭哥偏頭看了阿窈一眼，沒有追問，沒有質疑，只是把火箭筒重新扛回肩上，拉好揹帶，動作比之前鬆弛了幾分。
陳珂沒有看阿窈，她的視線在妄汐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，像在確認某個已經被驗證過的事實，然後轉身走到長椅邊緣坐下來，閉了眼。
高燃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把銅鈴在指尖轉了一圈，別回腰間。
她沒有再逼問，但也沒有道歉。
那種沉默比開口更鋒利，像一把沒有出鞘但已經握在手裡的刀，在等著一個合適的角度。
妄汐沒有計較什麼。
左右不過進一次副本，她得了東西后，和除陳珂外的人就再無交集。
小南瓜還等著焦土呢，她現在只想快速結束副本，拿著焦土回去，把小南瓜種出來。
妄汐靠在門邊的牆上，把揹包卸下來擱在腳邊，閉眼休息了一會兒。
她的呼吸很均勻，姿態鬆弛得像是靠在自家的蘑菇屋牆根底下曬太陽。
輪流休息了大約兩個小時。
教堂裡的光線從灰青變成一種更蒼白的灰。
高燃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，然後是火箭哥，他擰開水壺灌了兩口，轉頭看了妄汐一眼。
妄汐正好也站起來，把揹包甩上肩頭。
“我去偵察。”妄汐說。
陳珂睜眼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，“多久？”
“天黑之前回來。”妄汐已經往側門方向走了兩步，高燃的聲音從側面橫插進來。
“不行。”高燃直接反對，“神父說有惡魔混進來了。這次你又要出去，我可不想天黑之後多一個變數。”
妄汐腳步沒停。“那你跟來。”
高燃嘴唇動了動，像是被這句話噎了一下。
高燃可不敢和妄汐單獨行動。
萬一妄汐真是混進來的惡魔，那她絕對是第一個死的。
“憑什麼，萬一你……”
“那你看著。”妄汐打斷了高燃的話。
門軸發出一聲短促的吱呀，灰白色的天光從門縫裡擠進來，在地面上切出一道窄長的光帶。
高燃沒有動。
陳珂看了火箭哥一眼，火箭哥哼了一聲，站起來大步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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