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先知，想到陳珂的天賦，妄汐不由得將這兩個人聯絡起來。
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，妄汐決定讓梅A去探陳珂的底細。
梅A去了。
香山別苑的門沒關，梅A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陳珂正坐在葡萄架底下喝茶。
看到梅A那張和妄汐一模一樣的臉，陳珂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她笑了。
那笑容不深，但眼底有一層很淡的、像砂金一樣的東西浮上來，被午後斜斜的光一照，泛著細碎的光。
“恭喜你得到了蟲母天賦。”
陳珂放下茶杯，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，目光在梅A臉上停了一拍，“我當初想過你可能會用血來做點什麼，但我沒想到你會把自己也做出來。”
梅A沒有接話。
她只是站在桌邊，像一臺還沒收到指令的機器，安靜地等著。
陳珂也不急，她往後靠了靠，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，然後她的視線越過梅A的肩膀，落在院子深處那些正在擇菜的老人和追逐打鬧的小孩身上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。
“自願獻祭。獻祭這個詞，讓人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犧牲。但當初蘇綰獻祭的時候，我擔心的不是她願不願意，而是獻祭的血肉夠不夠。我以為獻祭會犧牲，結果並沒有。嘖，蘇綰死的有些冤枉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像在等梅A的反應。
梅A沒有動。
陳珂繼續說：“我讓蘇綰把血心甘情願地抽乾，讓她自己親手剮下自己身上的肉。她每一刀下去，我都數著重量。不夠，就再剮一刀。直到她流乾的最後一滴血，都滴進了那隻碗裡。搞了半天是我讓蘇綰死了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，像在描述一道家常菜的做法。
梅A終於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和妄汐如出一轍，“為什麼要和T組織合作？”
陳珂歪了歪頭，像在聽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：“合作？你可能理解錯了。我和T組織可不是合作。”
她把茶碗放下，指尖在碗沿上走了一圈：“T組織是我做起來的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。
葡萄藤的葉子被風吹了一下，發出細密的沙沙聲。
一個小孩追著一隻皮球跑過院角，球撞在牆根又彈回來，小孩咯咯笑著彎腰去撿，褲腿上沾了一塊泥。
梅A說：“這麼說，我救蟲母離開……你也在裡面出了一分力？”
陳珂點了點頭，沒有否認：“不然你以為許寶兒能那麼順利地摸清基地的巡邏時間？你以為那天基地的備用電源正好出了故障，監控提前十分鐘跳閘，是誰安排的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陳珂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目光從梅A臉上移開，落在院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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