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靠著大理石臺面，語調平緩。
電話那頭砸來一陣粗野的笑聲。
“林楓，照片看了吧？角度怎麼樣？”
“許總改行蹲牆角當狗仔了？”
林楓打趣。
“少跟我扯淡！”
許正陽拔高音調，聲音颳得聽筒直響，“你揹著我跟顧婉寧搞在一起，真當我是個瞎子？翡翠會所，半山隱舍，你們乾的好事，我全拍到了！”
“是嗎？”
林楓輕笑出聲，“許總，幾張背影照能說明什麼？我扶老闆上車，進去談個專案，犯哪條法了？”
“你少裝蒜！”
許正陽搶過話頭，“半山隱舍是什麼地方你比我清楚！孤男寡女大半夜進去，待到凌晨出來，你跟我說你們在裡面開會？”
林楓換了個站姿，把重心壓在左腿上，語調透著戲謔：“退一萬步講，許總。假如我真睡了你老婆，你不生氣？”
聽筒裡砸來一陣不加掩飾的冷嘲。
“女人算什麼東西？”
許正陽啐了一口。
林楓沒吭聲，任由電話那頭的喘氣聲撞擊耳膜。
這幾張照片糊弄外行人還行，放在法庭上連當呈堂證供的資格都沒有。
幾張借位圖，配上個捕風捉影的進出時間，拿去網上買幾個通稿發八卦或許能濺起點水花，但以柏詩雅集團的公關手腕，半小時就能把熱搜撤得乾乾淨淨，反手發個律師函告造謠，許正陽連哭都沒地方哭。
手裡攥著一堆破銅爛鐵，也敢跑來耀武揚威。
既然老王八蛋想演戲，自己不妨將計就計，陪他玩場大的。
打定主意，林楓放軟語調：“行，許總好手段。那你打這通電話，到底想幹什麼？總不能專程來炫耀拍照技術吧？”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許正陽壓低嗓音，從牙縫裡擠出話來：“林楓，我給你指條明路。你幫我辦一件事，這些照片我全刪了。事成之後，給你兩百萬。”
“什麼事值兩百萬？”
林楓裝出興致勃勃的模樣。
“下週東區地塊招標，你知道的。”
許正陽語速加快，帶著幾分急迫，“我要把集團賬上的五千萬預付款，轉到一家我控制的公司裡。你現在是總裁特助，能接觸到她的簽字章和審批流程。我需要你在關鍵檔案上，幫我蓋個章。”
林楓眉頭挑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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