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嚇了一跳，回過頭來，見是軻浩然，老臉上瞬間佈滿了驚愕：“姑……姑爺？您怎麼……這就回來了？”
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軻浩然淡然的臉龐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，“這……這離考試結束少說還有大半個時辰呢！您……您真考完出來了？”
軻浩然微微一笑，語氣輕鬆：“嗯，題目答完了，坐在那裡乾等著也無趣，便提前交卷出來了。”
福伯聞言，更是瞪大了眼睛，又仔細瞅了瞅日頭的位置，心中快速盤算：
從文院走回來得兩刻多鐘，姑爺這幾乎是提前了一個時辰交卷啊！
他年輕時也是參加過縣試的，雖然屢試不第，但深知考場規矩和答題不易。
下午的詩詞科只有一個時辰，時間相當緊迫，大多數人都是斟酌再三，甚至拖到最後一刻才交卷。
姑爺這……這也太快了吧？
難道真是傷勢未愈影響了發揮，或者……乾脆放棄了？
見福伯一臉“你是不是在糊弄我”的狐疑表情，軻浩然也不多解釋，只是笑道：“福伯，媚娘應該在等我吧？我先回房了。”
說罷，也不等福伯反應，便自顧自地邁步走進了周府大門。
留下福伯在原地撓著頭，看著馬車，又看看天色，喃喃自語：“這……這叫什麼事兒啊？老爺和小姐問起來可怎麼說……”
軻浩然穿過前院，正要往後宅自己住處走去，路過前廳時，眼角餘光瞥見廳內似乎有客。
他本不欲打擾，打算悄聲過去，卻被廳內之人叫住。
“浩然？你考完回來了？怎麼這麼快？” 正是大舅哥周健的聲音，帶著明顯的詫異。
軻浩然腳步一頓，心中暗道麻煩，但面上不顯，只得轉身折返，走進前廳。
只見周健正陪著一個身穿秀才襴衫、手持摺扇的青年對坐飲茶。
那青年約莫二十出頭，面容俊朗，嘴角帶笑，但眼神銳利，正頗有興趣地打量著走進來的軻浩然。
“是啊，兄長，提前交了卷。” 軻浩然對周健點了點頭，簡單答道。
周健雖然心中疑惑，但在外人面前也不好細問自家妹夫的考情，只得按下不提，轉而笑著為兩人介紹：
“羅兄，這位便是舍妹婿，軻浩然。前些日子成親時不慎墜馬，險遭不測，幸得老天保佑，安然無恙，此事羅兄也知曉。”
那被稱為“羅兄”的青年，自然便是羅子翔。
他聞言，放下手中茶杯，站起身來，對著軻浩然微微拱手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，語氣溫和：“軻兄，久仰。”
軻浩然心中暗自吐槽：久仰？咱倆頭回見面，你久仰我什麼？久仰我“墜馬未死”還是“疑似吃軟飯”？
周健自然不知軻浩然心中所想，繼續介紹道：“浩然，這位是羅子翔羅兄，我在臨川府文院的同窗好友。羅兄天資聰穎，去歲便已高中秀才，在府城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，實乃我等楷模啊！”
軻浩然面上同樣浮起笑容，依樣畫葫蘆地拱手回禮：“原來是羅兄，幸會！久仰！常聽兄長提起羅兄才名，今日得見，果然風采不凡。”
羅子翔似乎對軻浩然的客套不甚在意，他重新落座，搖著摺扇，目光落在軻浩然身上，尤其是他背後的書箱和略顯平常的衣著上掃過，笑的意味深長，道：
“適才聽周兄言，軻兄這是剛從縣試考場歸來？看軻兄神態輕鬆，想必是成竹在胸，早早便答完了試卷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