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浩然，你……你真是讓我……刮目相看！不，是嚇到了！”
“今晚這事兒，還有這詩……咱們回去，恐怕還得跟父親好好說道說道。”
“對了，媚娘要是知道了，還不知會高興成什麼樣！”
提到妻子，軻浩然臉上才露出今晚最真實、最柔和的笑意，眼中也閃過一絲期待。
不知道媚娘聽到“鎮國詩”的訊息，會是什麼反應？
應該會很開心吧！
回到周府，軻浩然與周健在前院分開。
軻浩然腳步輕快地朝著自己小院走去。
而周健則是徑直朝著父親周伯庸的書房狂奔而去。
“砰！”
周健連門都沒敲，一把推開房門，帶著一陣風就衝了進去，氣喘吁吁，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激動紅暈。
正在燈下執卷細讀的周伯庸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手一抖，書頁都險些扯破。
他微微蹙起眉頭，目光嚴厲地掃向冒失的兒子，聲音帶著慣常的訓斥口吻：“怎麼還這般毛毛躁躁的？平時為父怎麼教導你的？讀書人，首重養氣，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！讓你養的‘靜氣’呢？都養到狗身上去了？！”
他對這個兒子向來嚴格，最看不慣的就是這般不穩重的行止。
若是平日，周健早已低頭認錯，但此刻他胸中激盪的情緒如同沸水，哪還顧得上什麼“靜氣”，急聲道：“父親！出大事了！天大的事！”
周伯庸見他不僅不知錯，反而大呼小叫，臉色更沉，“啪”的一聲將手中的書重重拍在案上，斥道：“混賬！天塌下來，還有眾聖頂著！慌什麼？有事快說，有屁快放！這般咋咋呼呼，成何體統？”
被父親劈頭蓋臉一頓訓，周健的思緒更亂了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試圖組織語言：“父親，是真出大事了！晚上我和浩然去天香樓參加文會，那羅子翔……”
他話才開了個頭，立刻被周伯庸打斷。
周伯庸一聽“天香樓”、“文會”，眉頭鎖得更緊，聲音帶著不悅和一絲擔憂：“浩然？他傷勢未愈，理應靜養，滴酒都沾不得，你帶他去那等喧鬧場合作甚？若是引動舊傷如何是好？你身為其兄，不知勸阻，反帶他胡鬧？”
他首先想到的是女婿的身體，語氣中的責備顯而易見。
被父親這麼一打岔，又扯到“傷勢”、“胡鬧”上，周健更是急得抓耳撓腮，感覺話都說不利索了：“不是……父親，不是那個……哎呀！您先別打斷，聽我把話說完！是浩然他……他在天香樓，當場作了一首詩！”
“作詩？文會作詩，有何稀奇？” 周伯庸臉色稍緩，但依舊不以為意，文會作詩乃尋常事，值得這般大驚小怪？
周健見父親還沒意識到問題的關鍵，急得直跺腳，也顧不上修辭了，幾乎是喊出來的：“不是普通的詩！是鎮國！浩然他作了一首鎮國詩！”
說完，他瞪大了眼睛，直愣愣地盯著父親的臉，期待著看到素來沉穩威嚴、教導自己“靜氣”的父親，在聽到“鎮國詩”三個字時，那該是怎樣一副驚掉下巴、目瞪口呆的精彩表情。
他甚至提前在腦中預演了一下。
然而……
“鄭國詩？” 周伯庸眉頭皺得更深，臉上露出清晰的困惑和不耐，“越國在南，鄭國在北，相隔數千裡，山川地理、風土人情迥異。浩然自幼長於越國，連州府都未曾出過，更未踏足鄭國，他作什麼‘鄭國詩’？胡鬧也要有個限度！”
“……” 周健瞬間呆滯，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，整個人都凌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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