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房!
別人參加文會,絞盡腦汁是為揚名立萬,結交人脈。
他家娘子倒好,直接盯上了彩頭的實際價值,打算靠這個攢錢置業!
這思路……清奇又實在!
周媚娘被丈夫的反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臉頰微紅,卻還是認真解釋道:
“怎麼,我說得不對麼?”
“夫君,咱們如今已成婚,便是獨立的一家人了。”
“可咱們手底下有什麼進項?”
“江流村那十幾畝薄田的租子,一年到頭刨去開銷,能剩下的銀子,供你平日筆墨紙硯、交際應酬都有些緊巴,更別說在縣城這等地方購置宅院了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和心疼:
“你眼看就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了,若是長久寄居在我孃家……縱然父親兄長待你親厚,外人難免要說些閒言碎語。”
“我可不想聽到街頭巷尾議論我家夫君是‘上門女婿’或‘吃軟飯’!”
“我的夫君,是頂天立地的男兒,是該有自己的家業和前程的!”
這番話,說得軻浩然心中一震。
他放下茶杯,看向妻子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與欣賞。
他原以為媚娘只是深閨嬌女,心思單純,卻沒想到她竟有如此見識與骨氣。
她不僅看到了眼前的功名利祿,更想到了背後的現實:經濟獨立,門戶自立,以及維護他作為男人的尊嚴。
上門女婿,也就是贅婿,在這世道地位極其低下的,常為人所輕,她不願他受此委屈。
“娘子所言甚是。” 軻浩然緩緩點頭,語氣誠懇,“是為夫思慮不周了!養家餬口,立業成家,確是男兒本分!靠文會彩頭終究非長久之計,此事,容我好好思量一番!”
他意識到,自己確實不能坐吃山空!
才華需要變現,文名需要根基,而這一切,都離不開實實在在的銀錢支撐。
見丈夫聽進去了,周媚娘臉上笑容更甜。
她繼續檢視禮物,當開啟天香樓送的那個最精緻的檀木禮盒時,一對躺在柔軟絲絨上的玉環映入眼簾。
玉色溫潤如脂,隱有光華流轉,雕工古樸大氣,一望便知不是凡品。
“好漂亮的玉環!” 周媚娘眼睛一亮,小心地拿起一隻,觸手生溫,“這玉質、這雕工……怕是價值不菲。”
然而,欣賞之色很快被一絲疑慮取代。
她放下玉環,轉頭看向軻浩然,秀眉微蹙,語氣帶著探究:“夫君,天香樓……為何會送如此重禮?就算是賀新婚,這禮也未免太厚了些。”
軻浩然卻是無所謂道:“不清楚!說是天香樓背後的東家,那位范家小姐所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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