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榜高懸,雙甲奪魁。
文院照壁前的人群在經歷最初的極致震撼後,爆發出更猛烈的喧囂。
驚歎、歡呼、議論、乃至一些失意者的嘆息與不甘,混雜成一片沸騰的聲浪。
軻浩然所在的雅間內,周媚娘猶在激動,燕兒更是興奮地小臉通紅,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就在這時,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,隨即一個身穿青衫,面色因激動而漲紅的年輕書生,未經允許便探頭進來,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狂喜和一種近乎“朝聖”般的熱情。
他目光在室內一掃,立刻鎖定軻浩然,眼睛放光,上前幾步,深深一揖,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:“在下孫山,僥倖忝列榜末!冒昧打擾,閣下……可是軻浩然,軻案首?”
軻浩然見此人雖有些唐突,但眼神清澈,喜色真摯,並無惡意,便放下茶杯,頷首道:“正是在下!孫兄如何認得我?”
孫山見果是正主,更是大喜,連連拱手:
“不識不識!只是方才在隔壁,聽得這位姑娘驚喜高呼‘我家姑爺中了案首’,又提及雙甲,小弟便斗膽猜測,定是軻兄在此!”
“軻兄大名,如今誰人不知?能在此得見真顏,實乃三生有幸!”
他說得又快又急,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興奮。
軻浩然恍然,不由失笑,看了一眼旁邊吐了吐舌頭的燕兒。
這丫頭,果然就是個“人形喇叭”。
他起身,坦然回了一禮:“孫兄客氣了,僥倖而已!你我同榜,確是一段緣分。”
“正是正是!” 孫山用力點頭,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,手舞足蹈道,“往後我孫山與人說起,便可言道‘我與那雙甲案首軻浩然,乃是同年同榜的童生’!哈哈,光是想想,便覺臉上生光,走路都能挺直三分!”
他這份毫不掩飾的“蹭流量”般的直率與喜悅,倒不惹人厭煩,反而顯出幾分質樸的可愛。
軻浩然也被他感染,笑道:“孫兄倒是豁達爽直。”
“嘿嘿,金榜題名自是喜不自勝!” 孫山搓著手,又對周媚娘行了一禮,“這位便是嫂夫人吧?恭喜嫂夫人!軻兄大才,必非池中之物,嫂夫人好福氣!”
周媚娘忙起身還禮,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,心中也為丈夫感到自豪。
孫山又興奮地說了幾句,見軻浩然夫婦似要起身離開,這才識趣地告辭,臨走前還再三表示,日後若有機會,定要多多請教。
他來去如風,卻給這雅間增添了幾分熱鬧的人情味。
而越國首個雙甲案首的橫空出世,瞬間引爆整個安樂縣。
盧府。
盧煥並未親自去縣文院看榜。
以他的身份,自有下人第一時間將訊息傳回。
自己沒有成為案首,他不意外,畢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。
他能考第二,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和才華。
他也不意外軻浩然會奪得案首,因為軻浩然的那首《俠客行》十分驚豔,必然是詩詞甲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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