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尊大人,進士之尊,一縣之主,親口為軻浩然站臺!
不僅證實了“日心說”的正確性,更直接點明吳成林連理解題目基礎知識的資格都沒有!
那句“聽不懂”,從縣令口中說出,分量何其之重!
吳成林只覺得天旋地轉,臉上火辣辣的,彷彿被當眾剝光了衣服,羞辱感與巨大的恐慌淹沒了他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在數道或譏誚、或憐憫、或恍然大悟的目光注視下,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。
而軻浩然,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,彷彿剛才那場險些將他捲入質疑漩渦的風波,只是拂面清風。
他對著歐陽縣令拱手一禮:“多謝縣尊大人為學生解圍。”
然後又轉向呆若木雞的吳成林,語氣平淡無波:“吳兄,學問之道,當腳踏實地,切勿好高騖遠,亦忌以己度人!今日之事,便當是個教訓吧!”
說罷,他不再看吳成林,從容落座。
廳內寂靜片刻,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為熱烈的議論。
但這一次,話題的中心徹底扭轉。
所有人看向軻浩然的目光,再無半分質疑,只剩下深深的震撼、欽佩,以及一絲敬畏。
“原來如此!連歐陽大人都這麼說!”
“軻案首並非狂傲,是真有實學啊!”
“吳成林這次是踢到鐵板了,自取其辱!”
“雙甲案首,果然名不虛傳!不僅詩才驚天,天文地理竟也精深至此!”
“連日月執行、大陸重量這等高深學問都有涉獵……此子所學,究竟有多淵博?”
吳成林的發難與自取其辱,讓廳內氣氛一度尷尬凝滯。
萬院君見狀,連忙輕咳一聲,臉上堆起和煦的笑容:
“好了好了,學問切磋,有疑則問,有錯則改,方能進益。”
“吳童生既已明瞭自身不足,日後潛心向學便是。”
他先給這場風波定了性,輕描淡寫地將吳成林的挑釁歸結為“學問不足”,算是留了最後一點體面。
隨即話鋒一轉,聲音也洪亮起來,充滿了自豪:
“說起此次縣試,我安樂縣文風鼎盛,才俊輩出,尤以軻案首為最!其所作《俠客行》一詩,氣象雄渾,俠骨錚錚,詩成鳴州,才動四方!此詩道盡任俠風流,意境磅礴,實乃近年來不可多得之詠俠佳篇!”
他看向歐陽縣令,兩人相視一笑,萬院君繼續道:
“為此,本官已與縣尊大人聯名,將這首《俠客行》舉薦至《聖道月刊》!”
“若此詩能得《聖道》青睞,予以刊載,則不僅軻案首文名可揚於天下,亦是我安樂縣文壇一大盛事,足可光耀縣誌!”
《聖道月刊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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