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軻浩然,妖孽如斯?!
“軻案首大才!鎮國詩當面,實乃三生有幸!” 一位鄉紳激動地高聲道。
“此詩當與《俠客行》一併舉薦《聖道》!不,此詩當為首薦!”歐陽縣令道。
盧煥臉色複雜,前夜軻浩然寫這首詩時,他就在現場,他知道這是一首好詩,但沒敢想竟能詩成鎮國!
吳成林則是面如死灰,最後一點爭勝之心也徹底湮滅。
在鎮國詩面前,他之前的所有狺狺狂吠,都成了最可笑、最微不足道的背景雜音。
就在眾人消化著“鎮國詩”帶來的巨大沖擊時。
盧盧霖忽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,神色變得鄭重。
他站起身,對著軻浩然方向,竟抱拳微微欠身:
“軻案首,前夜天香樓文會之事,犬子歸家後已向老夫稟明。”
“年輕人氣盛,言語之間多有冒犯衝撞,實屬不當。”
“老夫教子無方,在此代犬子,也代盧家,向軻案首致歉。”
“還望軻案首大人大量,摒棄前嫌,莫要與他一般見識。”
說罷,他側頭,目光嚴厲地看向一旁發愣的兒子,沉聲道:“煥兒!還杵著作甚?前事有虧,此刻還不向軻案首鄭重賠禮,更待何時?!”
盧煥表情明顯一僵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掙扎。
前夜歸來,他確實將文會之事、羅子翔的算計乃至其透露的大皇子與范家之事,都向父親和盤托出。
當時父親沉吟許久,只囑咐他“靜觀其變,勿要再主動招惹,但也不必過分親近”,態度是模糊而觀望的。
怎麼此刻,父親的態度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不僅當眾致歉,還要他這縣尉之子、本屆縣試第二,向軻浩然這農家出身的案首彎腰賠罪?
這臉……丟得有點大。
尤其是在這全縣頭面人物齊聚的場合。
但盧煥並非蠢人,他瞬間就明白了父親的用意。
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難。
此刻軻浩然攜“雙甲案首”與“鎮國詩”雙重榮耀,光芒萬丈,勢不可擋。
此時道歉,雖是“錦上添花”,卻也是順勢而為,能最大程度化解之前的芥蒂,甚至可能借此攀上關係。
與一位未來極可能名動天下、文運亨通的“雙甲鎮國”之才結怨,絕對是愚蠢至極。
父親這是在親眼見到軻浩然本人後改變了態度,覺得羅子翔之流無法威脅到軻浩然麼?
想通此節,盧煥不再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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