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心算了一下，這五千兩若到手，別說在縣城買小院，便是置辦一份不小的產業也綽綽有餘了……媚娘若知道，怕是要高興得跳起來。
然而，沒等軻浩然回應，上首的盧縣尉忽然指著馬金榮，笑罵起來：“好你個馬金榮！滿縣城誰不知道你是有名的‘鐵公雞’，向來一毛不拔！平日裡恨不得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，今日為了這詩稿，倒是肯下血本了！”
他收斂笑容，看向軻浩然，正色道：“軻案首，你莫被這老小子糊弄了！他這算盤打得，算盤珠子崩我等一臉！五千兩？哼！”
萬院君也適時介面，語氣帶著提醒的意味：
“盧縣尉所言不虛！”
“軻案首，你需知曉，詩文原稿的價值，與才氣高低息息相關。”
“尋常‘出縣’詩作原稿，或許只值些銀錢，多為雅玩。”
“但一旦達‘達府’之境，其稿便蘊含一絲文道氣運，價值陡增。”
“龍族喜愛才氣之物，東海龍宮長期收集人族才氣詩文，他們給出的收購價，可作參考。”
“‘達府’詩稿，龍宮收購底價便是一千兩白銀，意境佳者，可達三五千兩。”
“‘鳴州’詩稿，五千兩起步，上萬兩亦是尋常。”
“而‘鎮國’詩作原稿……五萬兩白銀起步！且往往有價無市！”
“若遇特別契合龍族喜好或蘊含特殊意境的詩文，十萬、數十萬兩亦非不可能！”
“至於‘傳天下’……那已非銀錢可衡量，往往是換取天材地寶、龍宮秘藏，乃至龍族的庇護承諾，價值無法估量！”
“五萬兩起步？！”廳內再次譁然！
許多人看向軻浩然的目光，已不僅僅是羨慕才華，更添了無比的炙熱！
那薄薄一頁紙，竟堪比一座金山！
馬金榮被揭了老底，也不尷尬，嘿嘿笑道：“萬大人說的是龍宮收購價，那幫龍族老爺們，確實富甲四海，出價闊綽！可咱們私下交易，不也得看行情、講交情嘛！價格不滿意，軻案首咱們可以再商量……”
“商量什麼商量！” 歐陽縣令此刻終於開口。
他面色一肅，語氣斬釘截鐵：
“馬秀才，你就別來寒磣軻案首了！”
“此等瑰寶，內蘊文運，可鎮家宅，可傳子孫，乃是一個家族文脈昌盛的象徵與根基！”
“便是那些傳承數百年的名門望族，家中又能有幾件？”
“就算軻案首……手頭緊，也不可能拿鎮國詩原稿來換！”
“此話，今後休要再提，免得辱沒了‘鎮國’二字，也看輕了軻案首的志向！”
他這話既是說給馬金榮等人聽，也是說給軻浩然聽，更是表明一種態度：如此重寶，安樂縣官方亦視為榮耀，不容褻瀆買賣。
軻浩然很想說自己挺缺銀子的，不過既然知道鎮國詩原稿這麼珍貴，自然也不會拿去換錢。
他當即對著歐陽縣令和萬院君拱手，神色鄭重：“縣尊大人、院君大人金玉良言，學生受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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