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你讀書漲才氣,我讀書怎麼漲殺氣》第64章 誰知盤中餐,粒粒皆辛苦!(1)

作者:龍行諸天1·29天前

“憂民”二字,清晰落地。

題目既出,廳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
那九位童生有的蹙眉苦思,有的提筆蘸墨又放下,有的則目光游離,試圖從先賢典籍或自身見聞中尋找靈感。

“憂民……” 軻浩然也陷入了沉思。

這個題目不算生僻,甚至可說是詩詞中的一大母題。

但正因為常見,想要寫出新意、寫出深度、寫出貼合當下情境的真情實感,反而極難。

他們需要代入的,是歐陽縣令這樣的“父母官”視角,去體察、去憂慮、去試圖解決百姓的苦難。

他腦海中首先掠過的是詩聖杜甫那些沉鬱頓挫、字字泣血的篇章。

“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”、“安得廣廈千萬間,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”……

這些詩句憂民之心深切,但意境往往與戰亂、離亂、極度困苦相連。

而天元大陸目前的人族格局,雖有十六國並立,但皆在聖院統御之下,各國雖有摩擦,但大規模滅國戰爭罕見,內部矛盾總體可控。

百姓生活雖有不平,但遠未到“路有凍死骨”、“國破山河在”的悽慘境地。

更大的共同威脅來自北方的草蠻、西方的沙蠻、南方的林蠻,以及兩界山外虎視眈眈的妖族。

人族內部的主流是團結一致,共抗外辱。

若在此刻寫出杜甫那般描繪民間極度慘狀的詩篇,固然能顯憂心,卻可能不合時宜,甚至顯得刻意唱衰,有暗諷官員治理不力之嫌。

尤其是在歐陽縣令剛剛表達過“寢食難安”之後,你寫百姓餓殍遍野,豈不是打父母官的臉?

那麼,既要體現“憂民”之思,又要契合相對承平的時代背景,還要避免觸及敏感的政治隱喻……

有了!

一首幾乎刻在中國人骨子裡的啟蒙詩篇,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軻浩然的腦海——《憫農》!

不,是兩首。

其一:“春種一粒粟,秋收萬顆子。四海無閒田,農夫猶餓死。”

其二:“鋤禾日當午,汗滴禾下土。誰知盤中餐,粒粒皆辛苦?”

他迅速權衡。

第一首“四海無閒田,農夫猶餓死”,揭露了即便風調雨順、辛勤勞作,底層農夫仍不免餓死的殘酷現實,批判性極強。

但在此刻的場合,尤其是面對剛剛表達“憂民”之心的歐陽縣令,此句的鋒芒太過銳利,近乎指控“爾俸爾祿,民脂民膏;下民易虐,上天難欺”,極易引起不快,甚至惹禍上身。

不妥!

第二首則截然不同。

“鋤禾日當午,汗滴禾下土”,以白描手法,生動刻畫了農人烈日下勞作的艱辛,畫面感極強,情感真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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