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之後,馬車停在了一處草木蔥蘢的山腳下。
一條被雜草半掩的狹窄小徑,蜿蜒通向山林深處。
“姑爺,小姐,到了!” 車伕趙伯停好車,指著小徑說道。
軻浩然父母的墳,坐落在這座無名小山的山腰向陽處,於一片蒼翠的松柏林中,確實算得上一處清靜所在。
軻浩然提著裝滿祭品的竹籃和香燭紙錢下了馬車。
周媚娘撩開車廂前的門簾,探出身子,清晨的山風拂動她的髮絲。
她望著丈夫,眼中擔憂之色更濃,欲言又止,最終只化作一句輕聲叮嚀:“夫君,你……萬事當心!”
軻浩然回頭,對著她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微笑:“放心,我去去就回!你就在車裡,不要出來!”
說罷,他緊了緊手中的籃子,轉身,毫不猶豫地踏上了那條通往山林深處的小徑。
沿著蜿蜒崎嶇的山道,軻浩然步伐沉穩地向上攀登。
林子越來越密,高大的松柏遮天蔽日,光線變得幽暗,空氣中瀰漫著泥土、腐葉和松脂的混合氣息。
路旁及膝的雜草叢生,冰冷的露水很快打溼了他的褲腳和鞋面,帶來沁人的涼意。
軻浩然對此渾不在意,他的五感提升到極致,耳聽八方,眼觀六路,不放過林中任何一絲異常的風吹草動。
然而,一路行來,除了驚起的飛鳥和躥過的野兔,竟出奇的平靜,順利地來到了半山腰父母合葬的墳塋之前。
墳塋不算氣派,只是鑿山為墓,立著青石碑,刻著父母的名諱與生卒年。
墳前有一小片相對平整的空地,此時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和幾叢低矮的灌木,更顯荒涼。
軻浩然放下竹籃,從籃中取出一把鐮刀,開始默不作聲地清理墳前的雜草灌木。
鐮刀揮動,帶起唰唰的聲響,草葉紛飛。
他動作不疾不徐,神情專注,彷彿真的只是來進行一次尋常的祭掃。
清理出一片乾淨的場地後,他取出準備好的三牲祭品——煮熟的豬肉、整雞、魚,以及白米飯、酒水和清茶,一一在墳前擺放整齊。
然後,他點燃香燭,插在墳前土中,又抽出六支線香,就著燭火點燃,恭敬地插入香爐。
青煙嫋嫋升起,在林間寂靜的空氣中筆直向上。
接著,他拿出厚厚一疊黃紙錢,蹲下身,在墳前陶盆裡點燃。
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起來,貪婪地吞噬著脆薄的紙錢,化作片片黑蝶般的灰燼,盤旋上升。
他一邊緩緩將紙錢投入火中,一邊彷彿自言自語般說道:
“如果你們地下有靈的話……一家三口,此刻應該已經團聚了吧?”
他頓了頓,火光映紅了他沉靜的側臉,眼神有些飄忽。
“不過,按照生物學的角度來說……我,依然還是你們的兒子。”
。緒雜複的喻言以難種一著帶,輕極得說話句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