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下官領命!”盧霖見縣令態度如此堅決,心中再無疑慮,當即抱拳躬身,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,自去點兵派將,準備前往江流村。
田希年見歐陽縣令如此表態,倒也不奇怪,躬身道:“大人英明,下官佩服。”
相黨與後黨之爭,早就不侷限在廟堂之上了!
很多地方官吏也在逐漸被打上兩黨的標籤,並主動或被動的參與到這場爭鬥之中!
……
一旦下定決心,盧縣尉的動作便雷厲風行。
他深知此案牽涉重大,遲則生變。
立刻點齊了縣衙中最精幹的一隊捕快、仵作,並親自壓陣,騎著快馬,一路疾馳趕往江流村。
當他們趕到後山軻家墳地時,現場的血腥景象依舊觸目驚心。
然而,除了尚未乾涸的血跡和戰鬥痕跡,還有一人比他們到得更早!
正是羅子翔的心腹陳昀,正手忙腳亂地試圖收拾羅子翔的屍首,顯然是想盡快轉移,銷燬證據。
“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!”盧縣尉見狀,心中冷笑,暗道一聲僥倖。
正愁此案缺乏直接人證和羅家方面的活口,這就送上門一個!
他當即勒馬,大手一揮:“將這人,連同現場所有物證,一併給本官拿下!若有反抗,格殺勿論!”
“是!”眾衙役捕快如狼似虎般撲上。
陳昀倒是反應快,見勢不妙,第一時間竟不是投降,而是猛地撲向地上羅子翔那顆頭顱,一把抱起,轉身就想往密林深處鑽!
“想跑?!”盧縣尉眼中寒光一閃,他身為舉人,對付一個秀才綽綽有餘。
他身形未動,出口成章一首遠端戰詩《秋風辭》,精準地轟在陳昀後背。
“砰!”陳昀慘哼一聲,抱著頭顱踉蹌前撲,摔了個狗吃屎,頭顱也脫手滾出老遠。
幾名捕快一擁而上,將其死死按住,上了枷鎖。
“大人!冤枉啊大人!”陳昀被按在地上,猶自掙扎喊冤,“學生前來只是為我家公子收屍!我家公子死得冤枉,是被那軻浩然無故殺害!學生還要狀告那軻浩然,草菅人命,殘殺士子!請大人為我家公子做主啊!”
他反咬一口,試圖將水攪渾。
盧縣尉騎在馬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目光銳利如刀,只冷冷問了一句:“既然只是來收屍,又自認冤枉,要狀告他人,那你方才……跑什麼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陳昀被這簡單直接的一問,瞬間噎住,臉漲得通紅,支吾了半天,卻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是啊,心裡沒鬼,你跑什麼?
這不正是不打自招,說明你知曉內情,甚至可能參與其中,怕被官府抓住審問麼?
陳昀頓時啞火,冷汗涔涔而下,知道剛才情急之下的舉動,已然露了最大的破綻。
“帶走!”盧縣尉不再與他廢話,命人將陳昀嚴密看管,又將羅子翔的頭顱與屍身收斂,連同現場發現的破損文寶碎片、戰鬥痕跡等,一一記錄在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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