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羅家雖解除了禁足,但聖院刑殿的審查還在繼續,羅家勾結逆種的嫌疑並未徹底洗清!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那位軻案首,他本人是否願意諒解、是否願意寬恕,才是關鍵。”
“得不到他本人親口的諒解與寬恕承諾,只要他一日不忘此事,或者將來的地位日高,只需一句話,一個態度,便會有無數想討好他、或與羅家有舊怨的人,隨時可以拿此事做文章,繼續打壓羅家。”
“羅家,將永無翻身之日,甚至可能在某一天,被翻出舊賬,徹底傾覆。”
“所以,母親必須來,必須跪,必須求!必須讓所有人都看到,羅家認罪了,伏低了,付出代價了。”
“也必須……試著打動那位軻案首,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。”
“這,是為了羅家上下百餘口人,最後的……生機。”
原來,這帷帽女子不是別人,正是羅子翔的親姐、羅雄的嫡長女,那位嫁給了新科狀元的……羅嬋!
而她身旁氣度不凡的男子,自然便是她的丈夫,越國新科狀元,孫伏伽!
羅嬋的話語中,沒有多少對母親的心疼,對弟弟的哀傷,對父親的追憶,只有純粹的利益權衡與家族存續的冷酷考量。她甚至不在意謝氏此刻承受的屈辱與痛苦,因為在她看來,這是保全家族必須付出的代價。
而這場求饒大戲,也是她在幕後導演!
孫伏伽聽罷,沉默了片刻,輕輕嘆了口氣,不再多言。
他深知妻子外表柔弱,內心實則極有主見,且對家族看得極重。
他雖覺有些不忍,但也明白,在這種涉及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上,有時容不得太多溫情。
兩人的目光,重新投向場中,等待著軻浩然做出最後的回應。
軻浩然居高臨下,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跪伏一地、姿態卑微悽慘的羅家女眷。
他臉上沒有勝利者的倨傲,也沒有氾濫的同情,只有一種看透本質的淡漠。
“我不管你們今日是真心悔過,還是形勢所迫下的假意求饒。”
軻浩然開口,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,“首惡羅子翔已伏誅,主事者羅雄也已自裁!我軻浩然行事,向來恩怨分明,不提倡做那牽連無辜老幼婦孺的株連之事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電,直視著下方身軀微顫的謝氏,語氣陡然轉厲:
“只是,今日過後,需奉勸你們羅家上下,莫要再鬆懈了對子孫後代的教導與約束!”
“家風不正,則禍患無窮!”
“羅子翔這般心性歹毒、行事毫無底線、勾結逆種殘害同族的畜生,出在你們羅家,有一個,便已足夠給你們整個羅家招來滅頂之災!”
“望你們好自為之,謹記教訓,莫要再行差踏錯!”
這話,說得毫不客氣,甚至有些咄咄逼人。
沒有虛偽的寬恕言辭,只有赤裸裸的警示與對羅家過往家風的否定。
直接將羅子翔定性為“畜生”,將羅家困境歸咎於“家風不正”,可謂字字如刀,戳在羅家最痛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