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懂他。他是我調教出來的。此刻,他心裡想的,一定是:長安商行的一舉一動,我明明盯得那麼緊;鬥米,救市,離間……這個女人,怎麼會每一步,都恰好踩在我的軟肋上?她背後,到底站著什麼人?是有高人指點,還是……我身邊,出了內鬼?
這個念頭,一旦種下,就再也拔不掉了。
我要的,就是這個。
那一夜的宴,後來怎麼散的,我記不真切了。我只記得,離席時,我藉著人多,極快地,把袖中一樣東西,塞進了柳婉儀手裡——那是我事先備好的、寫給她的一張字條。
柳婉儀握著那字條,飛快地看了我一眼,極輕地點了點頭。
回到長安商行,已是深夜。
承訓在書房等我。見我平安回來,他一直緊繃的肩背,鬆了下來。
“如何?”他問。
“岑野川動不了我。”我說,“韓世鈞,起疑心了。”
我把宴上的事,一一說給他聽。說到韓世鈞那副疑神疑鬼的樣子,承訓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會查。”承訓說,“他查不出你背後的高人,就會往內部查——查他自己身邊,是不是出了內鬼。”
“對。”我看著他,“一個開始疑心身邊人的人,會先自亂陣腳。”
“他會清洗身邊的親信,會疑神疑鬼,會把本該用來對付我們的力氣,用來內訌。”我一字一句,“我一槍沒放,他的陣腳,自己先亂了。”
承訓看著我,那眼底,浮起一點我熟悉的、極深的東西。
“雲煙,”他說,“祁弟那邊,來訊息了。”
我心一緊:“轉運點?”
“趁著岑野川設宴、抽調人手,”承訓聲音壓低,“祁弟他們,已經摸到了那個秘密軍需轉運點的外圍。就等一個訊號,裡應外合。”
“那個訊號,”他看著我,“要在長安渡口交接。”
我的心,猛地一跳。
長安渡口。
那個貫穿了我和承訓一生的地方。逼婚那年,我從蘇州坐船而來;成婚那日,我們在那裡定情;如今,它又要成為,一場生死交接的地方。
“什麼時候?”我問。
“明夜。”承訓說,“子時。渡口。”
“祁弟,周慕雲,還有我——三條線,在渡口匯合。”他看著我,“你,用長安商行的一船夜貨,做全場的掩護。”
我點頭。
窗外,蘇州河的水聲,細細的,綿綿的,一如既往,不急不緩。
明夜,子時,長安渡口。
我不知道的是,那一夜的渡口,除了我們三條線——
。睛眼的們我上盯已早、的暗在藏,雙一有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