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愛情:煙雨長安渡》第131章 顧承訓的抉擇(2)

作者:丁香花開滿園香·23天前

我看著他。

書房裡,那盞燈,忽明忽暗。

我忽然明白,他方才說“我在乎的是你”,是什麼意思。

他不怕背罵名。他怕的是,他背了罵名,連累我,也要跟著,在人前,演一個被“漢奸丈夫”拖累、要與他劃清界限的可憐女人;他怕的是,他去了那刀口上,我一個人,要獨自撐起這一切,還要日日夜夜,為他懸著心。

這一次,他沒有像從前那樣,一個人做了決定,再來告訴我。

他把這個抉擇,攤在我面前,問我。

因為這一次,苦的不只是他。是我們兩個人。

我在燈下,坐了很久。

然後,我伸出手,覆在他的手背上,握住了。

“承訓,”我說,聲音已經穩了,穩得像結了冰的江面,“接。”

他抬起眼,看著我。

“你去打入那張網,我在外頭,替你撐著這個家、這個商行。”我一字一句,“你演漢奸,我就演一個和漢奸丈夫離心的女人。你受滿城的唾罵,我就受滿城的指點。”

“這出戲,”我看著他,“我們兩個,一起演。”

“演給岑野川看,演給全上海看。”我握緊他的手,“可你我心裡清楚——這世上,唯一信你不是漢奸的,是我;唯一在你背後,替你兜著底的,也是我。”

顧承訓看著我,那雙深井似的眼睛裡,有什麼東西,慢慢地,慢慢地,軟了下來,像一口壓了很久的井,終於,有水,從最深的地方,往上漫。

“雲煙。”他開口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
“嗯。”

“這一去,”他說,“往後很長一段日子,我們在人前,要裝作,形同陌路。我不能護著你,還要讓你,受盡委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。

“你後悔娶了我這樣一個人嗎。”他忽然問。

我看著他。

我想起1937年那個夏天,臨行前那一夜,他把所有的話都說給我聽。想起那個亂世的小鎮,我給他換藥,說“往後,不用一個人了”。

“顧承訓。”我一字一句,“從長安渡口那一渡起,我這一生的賬,就和你的,記在一處了。”

“你的罵名,我陪你背。你的刀口,我陪你守。”我看著他,“這不叫後悔。”

“這叫,”我說,“夫妻。”

窗外,蘇州河的水聲,細細的,綿綿的,一如一部書的始終,不急不緩,一直流著。

那一夜,我們把這出“貌合神離”的戲,一寸一寸,鋪到天亮。

三日後,上海灘,傳開了一個驚天的訊息——

。賓上座的川野岑了做,偽日了靠投,訓承顧的家顧

。了翻鬧,夫丈與,此為,說據,太太顧的行商安長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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