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慕雲被特務盯上了。
她查到的那批軍火走私賬目，是能釘死岑野川經濟命脈的東西——可那份線索，還藏在她一個聯絡點裡，她一動，就是自投羅網。
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取。
那一夜，我把承訓、祁弟，都叫到了一處。
“周慕雲查到的那批賬目，”我把情況攤開，“是能釘死岑野川的東西。可她被盯死了，出不了門。”
“取，還是不取？”祁弟問。
“取。”我一字一句，“不取，前功盡棄；她一個人去取，是送死。所以——我們分頭，替她把這條路，鋪出來。”
我把這個局，一寸一寸，鋪給他們聽。
“明線，我來。”我說，“長安商行，明天有一筆大宗的布料交易，要往那個方向送貨。我親自出面，把場面做得越大越好——滿城的人都看著長安商行做這筆大生意，特務的眼睛，就會有一半，盯到我這邊來。”
“我這場戲，是幌子，是引子。”我看著他們，“把水攪渾，把注意力，引到明處。”
“暗線，”我看向承訓，“你和祁弟的人，趁著特務的眼睛被我引開，去接周慕雲、取那份賬目。”
那是一場極險的配合。
第二天，長安商行那筆大宗交易，做得轟轟烈烈。我親自坐鎮，出入招搖，把滿城的目光，都引到了這場“大生意”上。特務的人，果然分了大半，來盯我。
而暗處，承訓和祁弟的人，趁著這個視窗，悄無聲息地，摸到周慕雲的聯絡點。
周慕雲早有準備。她把那份賬目，縫進了一件舊棉襖的夾層裡——這一手，是跟我學的。承訓的人接上她，一個金蟬脫殼，把她和那份賬目，從特務的眼皮子底下，安然送了出去。
等特務反應過來，發現被長安商行那場“大生意”晃了神，周慕雲早已不知去向。
那一夜，周慕雲安然脫險，那份釘死岑野川的賬目，也到了我手裡。
她一見我，那雙又快又亮的眼睛，第一次，紅了。
“沈雲煙，”她聲音有點啞，“你為了救我，把長安商行那麼大的場面，都擺出去當幌子……那要是露了破綻，你自己就搭進去了。”
“你用命，替這條線，查了那份賬。”我看著她，“我用一場戲，把你換回來。值。”
周慕雲別過臉去，粗聲粗氣地“嗯”了一聲，那眼眶，卻紅得更厲害了。
我看著她，心裡那本賬，又記下一筆。
這條線上的人，一個一個，都在拿命，替這亂世，填窟窿。
而我能做的，是用我這套賬、這場戲，盡我所能，把他們，一個一個，從鬼門關前，換回來。
那份釘死岑野川的賬目，到手了。
而與此同時，祁弟帶回了另一個訊息——敵後那邊，要有大動作了。
顧承祁的戰場
祁弟帶回的訊息，是敵後要有一次大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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