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愛情:煙雨長安渡》第2章 未見先知名顧承訓(1)

作者:丁香花開滿園香·1個月前

打聽一個人,在蘇州城裡,不是難事。

難的是打聽到的,全是你不想聽的。

父親頭七未過,我便開始悄悄託人問顧承訓其人。我的法子說來也簡單:蘇州與上海不過百里,往來行商的人極多,我父親當年教過的學生裡,有幾個如今在上海謀生,我寫了兩封信出去,又託齊媽媽去茶館裡坐了半日蘇州城的茶館,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,什麼事傳到那裡,都能長出七八條腿來。

齊媽媽回來得很快,進門就把茶館裡帶來的點心往桌上一放,在椅子上坐下,喘了口氣,神情說不清是驚是憂,總之不太對。

怎麼了?我問。

姑娘,齊媽媽壓低聲音,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,老身打聽到了。

說吧。

她遲疑了一下,才開口:那個顧承訓,在上海灘,那可是那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。

了不得三個字,落在不同語氣裡,意思大不相同。齊媽媽說出口的這個,聽起來不像在夸人。

什麼了不得法?

齊媽媽掰著手指頭,一條一條地數:頭一條,此人冷血茶館裡有個跑過上海碼頭的老王,說顧家洋行有個夥計,不過是賬目上出了一點差錯,當天就被顧承訓打發走了,連半句解釋的機會都沒給。

我沒說話,等她繼續。

第二條,霸道齊媽媽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,像是說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,那老王說,前年上海灘有家綢緞莊,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顧家,不到三個月,貨源斷了,客戶跑了,最後那掌櫃的連蘇州親戚家都不敢回,逃到南京躲了整整一年,才敢露面。

第三條,齊媽媽說到這裡,聲音又壓低了一層,克妻。

我抬起眼來看她。

他那原配,嫁過去不到兩年就沒了。齊媽媽嘆了口氣,那老王說,上海灘的人私下裡都傳,說他命硬,克妻,所以才拖到二十八歲還沒有續絃這回要娶填房,怕是也不好找,才找到咱們蘇州來了。

屋裡靜了一靜。

白芍坐在角落裡繡花,手上的針停了,悄悄抬頭看了我一眼,又低下去,細聲細氣地說:姑娘,這顧承訓,聽起來,不像個好人哩。

你懂什麼。齊媽媽白了她一眼,卻沒有否認這個說法。

我把這三條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:冷血,霸道,克妻。

壞話倒是一條不少,全了。

不過我素來知道,茶館裡傳出來的訊息,能信三分已是難得,添油加醋、東拼西湊是常事,不能全當真。我把這些記在心裡,另一邊,父親學生那裡的回信也陸續來了。

第一封來自在上海做布料生意的陳師兄,寫得很簡短,大意是:顧家洋行在上海確有些來頭,顧承訓其人行事雷厲,不好相與,具體的,他不便細說,只叮囑我此事須慎重。

須慎重三個字,圈了一圈,墨跡濃重。

第二封來自在上海銀行裡當差的林師兄,寫得更含糊,說顧承訓在上海灘關係複雜,來往之人三教九流皆有,叫我若有別的出路,最好另尋。

兩封信,一封須慎重,一封另尋出路。

沒有一個字是好的。

我把信疊好,壓在妝奩底下,坐在窗邊,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梅樹發了一會兒呆。老梅樹這個時節已然綠葉茂盛,春日的光打下來,影子碎碎地落在青磚地上,晃來晃去。

?訓承顧個那想在你,問地翼翼心小,邊手我到放,來進茶杯了端芍白,娘姑

。嗯

?嗎怕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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