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愛情:煙雨長安渡》第5章 賬本里的秘密(1)

作者:丁香花開滿園香·1個月前

進顧家第三天,我開始找事做。

不是閒不住,是因為一個人若是整日無所事事,便只剩下胡思亂想想顧承訓昨夜又沒有回來,想老太太今早見我時那一眼的冷淡,想傅蕙娘上回說的那句舊事,到底是什麼舊事。這些念頭若是由著它們長,遲早要長成心病。

不如做點實在的事。

我問林伯年,顧家洋行的日常賬目,是誰在管。

林伯年愣了一下,說,向來是賬房的錢先生在管,少東家過目。

我說,那賬冊能不能借我看看,我在蘇州時幫父親管過賬,手有些閒,想熟悉熟悉家裡的進出。

林伯年的神情裡有一種很微妙的遲疑,看了我片刻,說去回稟少東家。

我點頭,等著。

顧承訓的回話來得出乎意料地快,只有一個字:可。

於是當天下午,錢先生把近三年的賬冊一摞摞搬進了我住的偏廳,搬了整整兩趟,碼在桌上,厚厚的,一尺來高。

錢先生是個五十歲上下的清瘦男人,眼鏡片厚,手指長,進來放賬冊的時候,眼神一直往我身上瞟,神情裡有一種不太明顯的不自在,說話卻客氣:少奶奶若有不明白的,儘管來問老錢。

多謝錢先生。我說,我先看看,有不懂的再來討教。

他走了,我坐下來,把賬冊按年份排開,從最早的一本翻起。

白芍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,看了沒兩頁,開始打哈欠:姑娘,這上頭全是數字,你看得懂嗎?

看得懂。

這有什麼好看的

你去做你的事。我沒有抬頭,不用陪著我。

白芍如獲大赦,端著繡繃子去了裡間。

屋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翻賬冊的聲音,細細碎碎的,和偶爾窗外飄進來的蘇州河水聲。

父親教我算學,是從我十一歲開始的。他說,這世道,女子能傍的最可靠的東西不是男人,是自己看得清賬目的一雙眼睛。我跟著他學了七八年,把他那間私塾的賬目管得一清二楚,後來家裡週轉艱難,也是我拿著賬本,把每一筆開銷掰細了算,才撐過了父親臥病最難熬的那兩年。

所以賬冊於我,不是難事,是熟門熟路。

顧家洋行的賬,初看沒有問題,甚至可以說,賬面上極為工整,錢先生的字寫得端正,分類細緻,進出專案列得清楚,一看便是做了多年的老賬房。

我把第一年的看完,翻開第二年,仍舊是正常的。

然而翻到第二年的下半年,第七個月,我的筆尖停了一下。

有一筆貨款,數目是四百二十塊大洋,對應的貨物項是棉布原料·江南貨行。

我往前翻,找到這家江南貨行此前的採購記錄,逐條對比,發現同等規格的棉布原料,今年春天的採購單價,比半年前整整高出了一成半。

我在紙上記了一筆,繼續往下看。

兩個月後,又有一筆,棉布原料·江南貨行,數目三百七十塊,單價比行情高出將近一成。

。翻後往續繼,論結下著急不還卻,廓的糊模個了有裡心,後之比對,錄記有所的關相布棉了找新重,年一第回翻又,來下記筆兩這把我

。聲出敢有沒,注專神我見是約大,去出退悄悄又,燈上點來進悄悄芍白,了暗經已天,遍一了過部全冊賬的年三把我等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