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婉儀走後,顧家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在房裡坐著,沒有點多餘的燈,只有妝臺前那盞,火苗壓得很低,把屋子照得昏黃,影子拉得長長的,落在牆上,一動不動。
白芍睡著了,齊媽媽也回去了,屋裡只有我一個人,和那句話。
替代品。
我把這兩個字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放,放了很久,放不下去,也放不開,像一根刺,不深,卻在那裡,碰不得。
敲門聲來了,兩下,輕,是他的節奏。
我在心裡把氣息穩了穩,說:進來。
顧承訓推門進來,換了身家常的衣裳,神情平靜,在門口站了一下,走進來,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住,沒有坐,只是站著,看著我。
屋裡安靜了片刻。
他開口,聲音低:她說的那些話,你信嗎?
我抬起眼來看他,把這個問題在心裡過了一遍,隨即反問:你讓我信嗎?
他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著我,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動,我看不清是什麼,只是感覺到那目光落在我臉上,比平時更重了一些。
我問你。他說。
我也在問你。我說。
又是沉默。
這沉默和從前的不一樣,從前他的沉默是平靜的,像深水,你看不見底,卻也不覺得危險;今夜這沉默,是繃著的,像一根弦,拉得很緊,隨時可能斷,也隨時可能松,就是不知道會是哪一種。
我先開口,把聲音放平:她說你心裡有人,那個人不在了,你娶我,是因為我像她。
他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,只是看著我。
你不說話,我說,是預設,還是懶得解釋?
都不是。
那是什麼?
他沉默了片刻,說:有些事,現在說不清楚。
說不清楚,我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,還是不想說?
他看了我一眼,沒有回答。
我在心裡把這個沉默收下來,換了一個方向,問:你心裡那個人,是誰?
這個問題問出口,我自己也有些意外我以為我不會問,以為我能把這個念頭壓住,然而今夜,它自己出來了,壓不住了。
顧承訓看著我,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,才聽見他說:不重要。
對你不重要,還是對我不重要?
。要重不在現對
。來話出不說時一,裡那在堵我把,答回個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