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塊,四百五十塊,三百塊。
數目在增加,頻率在加快。
這不是一筆隨意的支出,這是一筆有規律的、持續的、在增長的支出。
背後,是什麼?
我把賬冊合上,放到一旁,坐在那裡,看著桌上的燈火,心裡那塊石頭又沉了一沉。
顧承訓。
你的賬目裡,藏著一個叫長安的地方。
那是什麼?
是你的另一個秘密,還是,又是一件我不該知道的事?
窗外蘇州河的水聲傳進來,低沉,綿長,像是在回答我,又什麼都沒有說。
第二天,我去找錢先生。
錢先生在賬房裡坐著,見我進來,站起身,彎腰行禮,說:少奶奶,有什麼吩咐?
我把那幾頁賬目的抄錄放到他面前,指著長安那一欄,平靜地問:錢先生,這筆雜項支出,是什麼專案?
錢先生低頭看了一眼,眼鏡片後頭的眼睛動了一下,隨即抬起頭,神情平靜,說:這是少東家的私人支出,老錢不清楚具體用途,只是按少東家的吩咐入賬的。
少東家親自吩咐的?
是。
我點了點頭,說:好,知道了,多謝錢先生。
錢先生送我出門,我走在廊上,把他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。
少東家親自吩咐的。
所以這筆錢,是顧承訓授意走的賬,是他的私人支出,去向是一個叫長安的地方,沒有任何說明。
我在廊邊停了一步,抬頭看了看天色,晴,雲淡,蘇州河的風從院牆外吹過來,帶著一絲水氣。
顧承訓。
你的賬目裡,有一條江南貨行的線,有人在挪錢,那是別人的手;可這個長安,是你自己的賬,是你親口吩咐的,是你每個月往外送的錢。
你把錢送到哪裡去了?
我把這個問題壓在心裡,沒有答案,也暫時找不到答案。
只是那兩個字,長安,像一塊石頭,沉甸甸地壓在那裡,散不開。
傅蕙娘說,他為了吞併沈家的貨路,寫信害了父親。
賬目上,他每個月往一個叫長安的地方送錢,數目在增加。
?人的樣麼什個一是,的來出拼,起一在加,事件兩這
。道知不我
。去下查線條這把要需我,道知只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