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會保護你。他說。
我不需要你保護，我說，我需要你告訴我真相。
現在不行。
什麼時候行？
他沉默了。
我把這個沉默等了很久，等不到答案，站起身，說：顧承訓，你說不會讓我白信，你說有些事現在說不清楚，你說等一切結束我在桌邊站著，低頭看著他，我等了快一年了，等到的，是越來越多的說不清楚，越來越多的不能，越來越多的忘掉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我，沒有說話。
我不知道，我說，我還能等多久。
說完，我轉身，走到門口，手搭上門框，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把最後那句話說出來：你不信我，所以不告訴我。可你不告訴我，我怎麼信你？
然後，我走了。
走廊上，夜風從蘇州河方向來，把廊下的燈籠吹得晃了晃，光影在青磚地上飄來飄去，不定。
我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，腳下的青磚地涼意透上來，清醒，真實。
身後，書房的門沒有關，燈光從裡頭透出來，落在廊上，一片昏黃，安靜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，又像是什麼都已經發生了。
我沒有回頭。
那句我還能等多久，說出口的時候，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。
只是那道裂縫，今夜，已經在那裡了。
回到房裡，白芍已經睡了，屋裡只有妝臺前那盞燈，火苗壓得很低，把屋子照得昏黃。
我在床邊坐下，把今晚這段對話重新過了一遍。
他說不能。
他說因為說了我會有危險。
他說他會保護我。
這三句話，我一句一句放在心裡，放了很久。
因為說了你會有危險這句話，是我今晚聽見的，所有話裡，唯一一句，讓我心裡那根弦，沒有繼續往斷裂的方向走，而是停了一下的話。
他不是不想說，是不能說。
他不是不信我，是怕說了，我會有危險。
這兩件事，如果是真的，那他這一年的沉默，那些忘掉不重要說不清楚，就有了另一種解釋不是冷漠，不是不在乎，是某種我還看不見全貌的、沉重的保護。
然而如果不是真的呢？
如果因為說了你會有危險，只是一句用來堵住我追問的話呢？
。的空是，有沒都麼什裡心掌，手的己自著看，頭下低我
。了裡那在經已夜今，裂道那
。的實真是卻，深不
。深越來越會不會它，道知不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