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霜嘆了口氣,把手放到我手背上,輕輕拍了拍,沒有說話。
那天下午,程晚霜走後,我在賬房裡坐了很久,把顧承訓走之前說的那三個字,重新放出來,放在這條訊息旁邊,放在一起看。
等我回來。
他說等他回來。
然而他在南京做的事,如果那條訊息是真的
我把這個念頭壓下去,沒有讓它說完。
然而心裡那根弦,此刻,已經不是第二十八章那道裂縫的感覺了,是另一種東西,更深,更重,像是某種一直壓著的、說不清楚的東西,在這條訊息落下來的一刻,忽然有了一個名字。
恨意。
不是對顧承訓的恨,是對這一切的恨對這些說不清楚的訊息,對這些真假難辨的傳言,對這一年裡所有的忘掉不重要說不清楚,對那道裂縫,對那個害怕,對那三個字等我回來,對我自己
對我自己,竟然在這樣的處境裡,還是放不下那三個字。
我把那口氣慢慢撥出來,低下頭,重新看賬冊,把那些數字一行一行對過去,對得清楚,對得仔細,對得一絲不苟。
賬冊是清楚的,數字是清楚的,進出是清楚的。
只有那個人,從來都不清楚。
顧承訓,你在南京,究竟在做什麼?
夜裡,顧承祁來吃飯,一個人坐在飯桌上,比平時話少,吃了一半,放下筷子,問我:嫂子,你聽說南京那邊的訊息了嗎?
我抬頭看他。
他的神情,和平時不一樣,沒有那股嘻嘻哈哈的勁兒,只是皺著眉,眼神里有一種我在他臉上很少見到的東西困惑,和某種壓著的、說不出口的擔憂。
聽說了一些。我說。
我不信,他說,聲音很低,卻很篤定,我哥不是那樣的人,那些話,是有人故意散出去的,我不信。
我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嫂子,他抬起頭,直直地看著我,你信嗎?
這個問題,今天已經有人問過我一次了。
我想了很久,說:我不知道。
顧承祁盯著我看了片刻,低下頭,重新拿起筷子,沒有再說話,把剩下的飯吃完,站起身,走到門口,停了一下,背對著我,說了一句話:嫂子,等他回來,你問他。
然後,他走了。
我坐在飯桌前,看著他離開的方向,把這句話在心裡放了一放。
等他回來,問他。
然而他回來,會告訴我嗎?
楚清不說過說,掉忘過說,能不過說他
?嗎說樣這會是還,來回他
。等在是像,下一下一緩不急不,來進漫聲水的河州蘇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