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愛情:煙雨長安渡》第36章 她第一次問父親的事(2)

作者:丁香花開滿園香·1個月前

為什麼只有這兩個字,什麼都沒有說?

是因為他心裡有愧,說不出口?還是因為他覺得,我不值得他解釋?

還是因為,這件事背後,有什麼他不能說的東西?

我把這幾個念頭一一壓下去,沒有讓它們長大,只是坐在那裡,聽著外頭廊上的風聲,和蘇州河的水聲,慢慢把心跳平復下來。

白芍從外頭進來,見我坐著,愣了一下,輕聲問:姑娘,你怎麼了?

沒事。我說,點燈吧,天黑了。

她點了燈,又悄悄退出去。

燈光亮起來,把屋子照得暖融融的,可我坐在那裡,心裡是涼的。

顧承訓,你說不是。

我想信你,可你只給了我兩個字。

兩個字,撐不住一個人的信任。

窗外,廊上傳來腳步聲,是他的,走向書房,門帶上了,聲音輕,像一個句號。

我盯著頭頂的帳頂,把眼睛裡最後一點熱意按住,沒有再落下來。

父親,你走了那麼久了,我還是沒有找到答案。

夜裡,我沒有睡著。

翻來覆去,把那兩個字在心裡轉了一遍又一遍。

不是。

他說不是,可他的臉色變了。那一瞬間的沉和靜,不是無辜的人被冤枉時該有的神情無辜的人,會憤怒,會追問,會急著解釋,會說你從哪裡聽來的這種話。

他沒有。

他只是沉默了很久,然後說了兩個字。

這兩個字,是真的,還是假的?

我把這個問題在心裡擱了很久,沒有結論。

子時過了,院子裡安靜下來,連蘇州河的水聲都低了許多,只有偶爾一陣風,把窗紙吹得輕輕響一下。

書房那邊的燈,還亮著。

我側躺在床上,看著窗紙上那一片橘黃的光,心裡有什麼東西,說不清是什麼,像一根細線,一頭連著那兩個字不是,一頭連著父親最後那兩年的樣子消瘦,沉默,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,像一盞油快耗盡的燈,一點一點地暗下去。

父親,你知道那封信是誰寫的嗎?

你走的時候,心裡是不是也有一個答案,只是沒有告訴我?

我把眼睛閉上,把那些念頭一一壓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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