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愛情:煙雨長安渡》第39章 離開前的一夜(1)

作者:丁香花開滿園香·1個月前

離開的前一天傍晚,我一個人去了渡口。

不是特意去的,只是在宅子裡坐不住,出了門,沿著蘇州河邊走,走著走著,就走到了那裡。

長安渡口。

這個地方,我來過幾次,每次來,都是不同的心情。第一次來,是剛進顧家不久,顧承訓帶我來的,那時候我們之間還是陌生人,他站在渡口邊,背對著我,說了一句我至今記得的話這條河,我從小看到大。

那時候我不懂那句話的意思,現在也不懂,只是那個畫面,偏偏記得清楚。

我在渡口的石階上坐下來,看著蘇州河的水,水面上有船燈漂過,橘黃的,一點,一點,慢慢移遠,消失在夜色裡。

雲煙。

身後有人叫我,我回頭,是程晚霜。

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旗袍,頭髮挽起來,手裡提著一盞小燈,從河邊的小路走過來,見我坐在石階上,在我旁邊坐下,把那盞燈放到一旁,說:白芍說你出來了,我猜你在這裡。

你怎麼來了?

來陪你。她說,語氣平淡,像是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
我沒有說話,重新看向河面。

程晚霜在旁邊坐著,也不說話,陪我看了一會兒水,才開口,聲音輕,像是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:雲煙,你明天就走了。

嗯。

顧承訓知道嗎?

我告訴他了。

他怎麼說?

他說好。

程晚霜沉默了一下,說:就一個字?

就一個字。

她又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:雲煙,我問你一件事,你不要生氣。

我轉頭看她,她看著河面,神情認真,說:你有沒有想過,他也許真的有苦衷?

我沒有說話。

我不是替他說話,程晚霜說,我只是你說他不解釋,可有些事,不是不想解釋,是不能解釋。你在上海這幾個月,你看見的那些深夜帶血回來,賬目裡的長安,南京的那趟,這些事加在一起,你有沒有想過,他做的,也許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事?

我把她這幾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,沒有立刻回答。

河面上又有一盞船燈漂過來,橘黃的,在水面上映出一道細長的倒影,隨著水波輕輕晃動。

我想過。我說,我想過很多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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