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愛情:煙雨長安渡》第47章 渡口的意外重逢(2)

作者:丁香花開滿園香·1個月前

照顧好自己。

顧承訓,你說照顧好自己。

你走了,你說了四個字,然後走了,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,像是我們只是兩個在渡口碰巧遇見的陌生人,說了一句客套話,各自散開。

可那四個字,偏偏不像客套話。

我站在渡口,看著河面上的船燈,看著那些橘黃的光在水面上晃動,心裡有什麼東西,沉甸甸的,壓在那裡,散不開。

蘇州河的水聲低低地流著,一陣,一陣,無聲無息。

我在那裡站了很久,久到天色徹底黑了,久到河上的船燈都亮齊了,才慢慢轉身,往回走。

走了幾步,忍不住,回頭看了一眼渡口。

石階,河水,夜色,空的,什麼都沒有了。

我轉過身,繼續走,腳步比來的時候慢了許多。

照顧好自己。

顧承訓,你自己呢?

回到鋪子,白芍見我進來,迎上來,說:姑娘,你去哪兒了?我找了你好一會兒。

出去走走。我說,沒事。

她看了我一眼,神情裡有些遲疑,說:姑娘,你眼睛

風大,吹的。我說,走進裡間,把簾子放下。

裡間安靜,只有一盞燈,把屋子照得暖融融的。我在椅子上坐下,把今天的事在心裡過了一遍,過到渡口那裡,停住了。

他站在我旁邊,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河。

我也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河。

兩個人,就這樣並肩站了那麼久,什麼都沒有說,什麼都沒有問,什麼都沒有解釋可那段沉默,偏偏比任何話都重。

我把這個念頭壓下去,站起來,去洗了把臉,把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眼,眼眶還有一點紅,不明顯,但在那裡。

父親曾經說,沈家的女兒,不會在鏡子裡哭的。

我沒有哭。

只是眼眶發酸,只是那四個字壓在心裡,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空了的渡口。

這不算哭。

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了口氣,把燈吹了,躺下來,閉上眼睛。

窗外,蘇州河的水聲低低地流著,一陣,一陣,像是在送他走,又像是在把他留下來,說不清楚,也聽不明白。

照顧好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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