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過之後,反而想清楚了。
不是因為哭解決了什麼,是因為哭完了,那些東西沉下去了,沉到了一個夠深的地方,深到我可以站在上面,往前看,而不是一直往下陷。
我想清楚了一件事:這件事,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。
不管傅蕙娘說的是真是假,不管江以南是不是顧承訓的人,不管那封信到底是誰寫的這些事,我一個人查不清楚,也等不到顧承訓主動來告訴我,而我們之間那道手續,還懸在那裡,懸了這麼久,懸得我每次想起來,心裡就有一塊東西,沉甸甸的,壓著,散不開。
不如了結。
了結了,才能真的往前走。
那天下午,我坐在鋪子裡,把筆墨取出來,鋪開一張信紙,想了很久,才開始寫。
寫什麼,我想了很久,最後,只寫了兩句話:
顧承訓,我想正式辦理離婚手續,從此兩不相欠,各自安好。請你告知方便的時間,我們把手續辦完。
就這兩句,不多,不少。
我把這兩句話寫完,放下筆,看了一遍,字跡平穩,一筆一劃,都是我平日裡寫字的樣子,沒有顫,沒有亂,只是在最後一個字完字的最後一筆,收尾的時候,筆尖停了一下,墨跡暈開了一點,不大,卻在那裡,像是一個細小的、說不清楚的痕跡。
我看著那個暈開的墨跡,在心裡放了一會兒,沒有重寫,把信紙摺好,裝進信封,封上,寫上顧家的地址,叫白芍去送。
白芍接過信封,看了看,沒有說話,出去了。
齊媽媽在裡間,聽見動靜,出來,見我坐著,問:姑娘,寫信了?
嗯。
寫給誰的?
顧承訓。我說,叫他把離婚手續辦了。
齊媽媽沉默了片刻,在我旁邊坐下,沒有說什麼,只是坐著,陪著我。
過了一會兒,她才開口,聲音低,說:姑娘,你想好了?
想好了。
真的想好了?
我抬頭看她,她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,不是反對,是一種老人家看著自己帶大的孩子,看著她做一個也許會後悔的決定,卻沒有辦法攔的那種,沉,和疼。
真的想好了,我說,齊媽媽,這件事,拖下去對誰都不好。
她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。
白芍送信回來,說信交給了顧家的門房,門房說少東家不在,等他回來會轉交。
知道了。我說,去把今天的賬對一遍。
白芍點了點頭,去了。
鋪子裡重新安靜下來,只有賬本翻頁的細碎聲響,和窗外蘇州河低低的水聲。
。西東的餘多有沒,的說該了楚清說,不,多不,話句兩,遍一後最了過裡心在信封那把,裡那在坐我
。好安自各,欠相不兩
。的要想我是也,的給能我是,字個八這
。開不散,裡心在還偏偏,跡墨的開暈個那是只
。的別想去再不,上字數些那在放部全思心把,看地筆一筆一,本賬看去新重,頭低,去下頭念個那把我
。的信以可是,字數
。人騙會不,字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