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愛情:煙雨長安渡》第67章 天亮時,她站起來了(1)

作者:丁香花開滿園香·1個月前

天光完全亮透的時候,我站起來了。

不是一下子站起來的,是慢慢地,先把手撐在桌沿,把腿上一夜坐麻的感覺一點一點活動開,然後直起腰,站穩了,深吸了一口氣。

屋裡的空氣有些沉,帶著一夜未開窗的悶意,我走過去,把窗推開,蘇州河的晨風撲進來,涼的,帶著水氣,把我鬢邊的碎髮吹亂了。

我站在窗邊,把那口氣慢慢撥出去。

一夜沒睡,眼睛有些澀,腦子卻出奇地清醒,像是那一夜的黑暗把所有的混沌都沉澱下去了,留下來的,只有清清楚楚的一件事。

我去把他救出來。

這個念頭,在天亮之前就已經成了形,不是衝動,不是一時的熱血,是坐了整整一夜,把所有的賬目都算清楚之後,得出來的結論。

顧承訓在那個地方,被魏錦堂拿住,以通敵叛國的罪名壓著,那頂帽子扣下去,不需要證據,只需要有人信,只需要那些流言在上海灘傳得足夠廣,足夠深,足夠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該死的人。

魏錦堂要的不是他的命,是他的沉默。

只要顧承訓死了,那張情報的網就斷了,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就可以繼續藏著,那些被他查到的賬目就可以重新消失,那些被他盯上的人就可以重新安全。

所以魏錦堂不急,他等著,等著那頂帽子把顧承訓壓死,等著上海灘的人都相信那個叛國的故事,等著一切塵埃落定,乾乾淨淨。

可他算漏了一件事。

他以為顧承訓身邊沒有人。

他以為那個從蘇州嫁過來的填房,不過是一個用來掩護的棋子,嫁進來,住著,等著,什麼都不知道,什麼都做不了。

他算錯了。

我把窗關上,轉身,走到妝臺前,坐下來,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眼。

一夜未睡,眼下有些青,頭髮亂了,臉色也不好看,可鏡子裡那雙眼睛,是清醒的,是沉的,是一個已經想清楚了接下來要做什麼的人,該有的眼神。

我開始梳頭。

白芍在外頭聽見動靜,推門進來,見我坐在妝臺前,愣了一下,隨即快步走過來,接過我手裡的梳子,說:姑娘,你一夜沒睡?

嗯。

飯也沒吃

等會兒吃。我說,先幫我梳頭,梳整齊些,今天要出門。

白芍手上動作不停,嘴裡小聲問:去哪兒?

先去見一個人。

誰?

我在鏡子裡看了她一眼,說:陳師兄。

白芍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陳師兄,是父親的學生,在上海做布料生意的那位,當年寫信來,說顧承訓須慎重,圈了一圈,墨跡濃重。

那封信我還記得,記得那三個字,記得那一圈墨,記得當時坐在蘇州的窗邊,把那封信看了很久,心裡壓著事,不知道前路是什麼。

。了道知我在現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