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？
因為，他說，你要去救他，你有資格知道，你在救的，是一個什麼樣的人。
屋裡又安靜了下來。
我坐在那裡，把今天得到的所有東西，在心裡壓了一遍，壓完，站起來，把那份證據冊子拿起來，放進懷裡，對宋廷玉說：謝謝你告訴我。
他點了點頭，說：沈小姐，你去救他，我幫你。
好，我說，那我們開始吧。
我把那本冊子握在手裡，沒有立刻動。
宋廷玉在對面坐著，沒有催我，只是靜靜地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憐憫，是一種見過太多事之後，對人的某種平靜的體諒。
他知道你來找我了嗎？我問。
不知道。宋廷玉說，他若是知道，大約會攔著。
為什麼？
因為他不想讓你捲進來。宋廷玉頓了頓，他從一開始，就不想讓你知道這些。
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冊子，沒有說話。
從一開始就不想讓我知道。所以他沉默，所以他冷淡，所以他把我推得遠遠的，讓我以為他不在乎，讓我以為這段婚事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換他要的是掩護，我要的是一個容身之處，僅此而已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，正是這種沉默，把我推進了最深的誤解裡。
他的原配，我開口，聲音比我預想的平穩，是怎麼死的？
宋廷玉沉默了片刻，才說：她知道了他的身份，被人利用，成了一個缺口。那件事之後，他發誓不再讓身邊的人涉險。
我閉了閉眼睛。
所以他把我擋在外面，不是因為不在乎，是因為太在乎，怕重蹈覆轍，怕我成為下一個被人拿來要挾他的籌碼。
他以為沉默是保護。
他不知道，沉默也是一把刀。
宋先生，我把冊子收進袖中，站起身來，你今天告訴我這些，是他的意思，還是你自己的決定？
宋廷玉也站起來，對我點了點頭：是我自己的決定。他若是知道，大約會罵我多事。
那我謝謝你多事。我說。
宋廷玉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些什麼，一閃而過，他說：少奶奶，他這個人，不太會說話，也不太會表達，但他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有原因的。你若是願意信他，就信到底。
我沒有回答他，只是轉身，朝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邊，我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說：那我們開始吧。
外頭的天色已經暗下來，蘇州河的風從街口吹過來，帶著一股水腥氣，把我鬢邊的碎髮吹亂了。
。天看了看頭抬，握中袖在子冊本那把，上街條那在站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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